145 伺候

凌烬白只是静静看着他，幽蓝色的眼睛难以捉摸。

随后，凌烬白冷冷笑了。那笑声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他眸光森然，字字带着压抑的愤怒：“凌疏白，你真是好样的。胳膊往外拐，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皇兄。”

凌疏白的身体微微一僵，只是低下头，沉默的站在那里。

凌烬白转过身，缓步走回王座。

他坐回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掷地有声：“继续打。”

那些侍卫再次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费多尔。费多尔的身体在拳头的冲击下不断摇晃，仍然不肯屈服，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些拳头落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楚之棠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珊瑚地面上，无声的晕开。

费多尔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挣扎，像一株被暴风雨折断的芦苇，软软的垂落在侍卫的手中。

那双红色的眼睛缓缓阖上，霜白色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凝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刻在他那张原本桀骜不驯的脸上。

楚之棠看着费多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那双垂下的兔耳，看着他那副破碎的、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冲动。

她挣脱侍卫的压制，扑到费多尔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她一遍遍的喊：“费多尔……费多尔……”

他没有回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楚之棠抬起头，目光落在凌疏白身上。

她眼眶泛红，声音低低的哀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凌疏白……求求你……再帮帮他……他会死的……”

凌疏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座上的凌烬白身上。

他的声音尽量平静，却依然能听出一丝细微的颤抖：“皇兄，他已经晕过去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还请皇兄看在他是初犯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凌烬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目光冷淡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凌疏白，你倒是学会怜香惜玉了。不过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也值得你两次三番的向我求情？”

凌疏白低下头，不肯退让：“他只是不懂规矩，冒犯了皇兄，受些教训也就够了。还请皇兄看在他是联邦使者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裁决。

“今晚来我寝殿伺候。”凌烬白的声音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我就考虑放过他。”

凌疏白的身体倏地一僵，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压抑的、挣扎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冻结的雕像，沉默僵硬。

楚之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是不懂“伺候”这两个字的含义，在人鱼族中，所谓的伺候从来都不会是单纯的、清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