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婚礼

陆御州突然说要和楚之棠结为伴侣，她没回应。

婚礼的场地选在庄园深处的一片花海。

那是一片被精心培育了多年的玫瑰园，各色花朵在午后的阳光下竞相绽放，层层叠叠的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际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甜腻醉人，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花园笼罩其中。

花海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座纯白的礼台。

礼台是用白色的原木搭建的，上面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踩上去柔软而芬芳。

礼台的前方，是一条用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旁摆满了白色的蜡烛，虽然此刻还是白天，蜡烛尚未点燃，但可以想象当夜幕降临、烛火亮起时，那将是怎样一幅梦幻的景象。

陆御州站在礼台上，一身白色的礼服。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深色的军服，黑色、深灰、藏蓝，像是要将自己融入阴影之中。

此刻换上白色，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白色的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袖口的纽扣是铂金的，泛着低调的光泽。

头发被整齐的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他的手里牵着一个人。

楚之棠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站在他身边。

那件婚纱是特别定制的，据说是按照很久很久以前，旧时代的人类婚礼上，新娘穿着的款式制作的。

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藤蔓和花朵的图案。

婚纱的裙摆很大，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裙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从她的腰际倾泻而下，一直拖到地上，在身后铺开一片洁白的扇形。

她的头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她的天鹅颈更加修长白皙。

美得像一个从旧时代画卷中走出来的新娘。

然而她的眼神是空洞的。

那双眼睛曾经明亮如星，曾经带着倔强和不屈，曾经在愤怒时燃烧、在羞耻时闪躲、在快乐时弯成月牙。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颗被抽去了灵魂的玻璃珠，只是茫然的望着前方，望着某个虚无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点。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没有任何表情。

陆御州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柔软顺滑，在他指间流淌，像一匹上好的丝绸。

他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是很久以前结婚时女方穿的，”他说，声音低磁柔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情，“你喜欢吗，小鸟？”

楚之棠没有说话。

她甚至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依然望着前方，望着那片虚无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陆御州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拿起旁边的头纱，那是一顶长长的、拖到地面的白色头纱，边缘绣着精致的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