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在镜头前紧紧挨在了一起。

“三、二、一——”

“咔嚓。”

照片定格。

这张照片被姜瑜洗出来，放在了卧室的床头。

照片上，三个人都笑得灿烂，只有宁繁，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这幅样子让姜瑜越看越来气。

“干嘛不笑啊。”她盘腿坐在床上，气哼哼地瞪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宁繁，“平时对着我，不是挺爱笑的吗？

宁繁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用干毛巾一下一下地擦。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进松松垮垮的睡袍领口，又滑进那一片若隐若现的锁骨里。

“谁说我爱笑。”她头也没抬，语气淡淡。

“你还不承认？”姜瑜掰着手指，一条条数，“昨晚我讲冷笑话，你笑了；前天我打游戏连跪，你笑我；大前天我……”她说到这儿，忽然卡住，脸一下红了。

“大前天你怎么了？”宁繁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她。

“闭嘴！”姜瑜抄起枕头砸过去。

宁繁稳稳接住，顺手把枕头扔回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

“笑，是给你看的。”宁繁抬眼看她，黑眸在床头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姜瑜，你总不会想让我，对着裴世珠的镜头，笑成个傻子吧。”

姜瑜别过脸，耳根发烫，嘴上却还硬：“就、就你有理。”

“嗯。”宁繁应得自然，“我一向有理。”

姜瑜：“……”

这混蛋，还是这么气人。

可气着气着，她的视线，就忍不住往宁繁身上飘。

刚洗完澡的人，皮肤上还带着一层温热的水汽，瓷白，蒸腾。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胸口那片白软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从睡袍下摆里伸出来，交叠着，透着一种慵懒的、说不出的勾人。

姜瑜咽了咽口水。

“你……擦好了没。”她小声问。

“快了。”

“哦。”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姜瑜磨磨蹭蹭地挪到宁繁身后，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

“我帮你擦。”她说。

宁繁“嗯”了一声。

姜瑜就跪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替她擦着那头湿发。动作笨拙——她姜大小姐什么时候帮人擦过头发——却挺认真。

擦着擦着，她的指尖，就“不小心”地，划过了宁繁的耳垂。

宁繁一顿，偏头看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干嘛，就碰一下，这么敏感呀？”姜瑜笑得促狭，指尖又故意地在宁繁耳垂上轻轻一划。

宁繁凉凉地睨她一眼：“姜瑜，你今晚是不是不困。”

“不困呀。”姜瑜拖长调子，“毕业典礼那么兴奋，谁睡得着。”

“哦。”宁繁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擦头发，“那正好，LSE那边发来的入学确认邮件，你是不是还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