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作废。

可她错了。

她必须解决。

季微明起初还松了气，心想正好，能安心刷几天题。

她翻遍了生理课笔记，又趁半夜偷偷用搜索框敲下一行字：接吻，的使用方式。

写完，季微明合上本，扶了扶镜，一脸“我已完全掌握”的郑重。

这不行。

但季微明不肯认输。她想，既然控制不住，那就换个思路，把这个“变量”研究透。

然后她红着耳朵，一条条地看下去。

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怎么练不？”季微明急了，“我查过资料了。”

于是，她开始查资料。不是查怎么戒断。是查“接吻的正确方法”。

裴世珠心里笑开了，面上却装得惊讶：“季主席，稀客呀。找我有事？”

一次都没有。

这天放学，她破天荒地没去学生会办公室，绕了大半个校园，堵在了裴世珠常去的琴室。

写完，季微明满意地。

作为一个把“效率”刻骨里的人，她很快得了结论：再这样下去，学习效率会断崖式下跌。

裴世珠像是突然从季微明的世界里消失了。不来自习室，不发消息，不搬“宁繁”来激她。

可现实是——

“当然能。”季微明一脸严肃，“凡事都有方法论。我之前一直不得要领，是因为没有系统学习过。”

她觉得，下一次，她一定能表现得更好。

最后，她认命地叹了气，拿起笔，开始刷卷。

更要命的是，她居然，还隐约有些……期待下一次。

第三天，她盯着计时，撑了九分五十九秒，正暗自得意，手机“叮”地一响，裴世珠发来一张自拍，字：“明天放学，老地方，练不练？”

刷到一半，她忽然停下，在草稿纸的角落，写下一行小字：

裴世珠正慢悠悠地合上钢琴盖，一抬，就看见季微明板着脸站在门，怀里抱着个文件夹，耳有红。

季微明手一抖，计时“滴”地归零。

第三条：【若再超时，罚刷两】

第二天，又超时，罚刷两。

可现实是——裴世珠不来找她了。

“查资料？”裴世珠没绷住，“扑哧”笑来，“接吻还能查资料？”

第二条：【超时，罚一奥数卷】

她看着那行“累计思念时长：三十一分钟”，又看看桌上摞成小山的奥数卷，陷了的沉默。

她刷不题，看不书，连开会时都走神。她开始不自觉地往门看，看那个总靠在墙边、冲她勾手指的人，是不是又来了。

“哦……”裴世珠故意拖长调，“不想练了。反正也练不什么名堂。”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

季微明坐不住了。

第一天，超时，罚一。

季微明警铃大作。

什么“先浅后”“循序渐”“注意呼节奏”“不要闯”……她看得很认真，甚至拿小本，逐条了摘抄，还画了张简易示意图。

边那个空着的座位；晚上躺下，满脑都是那天墙边，裴世珠踮起脚、睁着睛看她的样。

当晚，季微明铺开一张纸，像制定学习计划一样，工工整整地写下：《关于控制非必要思绪的自我理方案》。

写罢，她又觉得羞耻，慌忙把那行字涂成一团黑。

“此方案，对裴世珠，无效。”

“你……”季微明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你最近，怎么没来……练？”

其中第一条赫然写着：【每日限时思念裴世珠，单次不超过十分钟，全天累计不超过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