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被他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那被彻底揭穿的羞耻让他恼羞成怒，酒再次冲昏了他的脑。

Lisa立刻走上前，从公文包里取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恭敬地递到他手上，那是周歧这几天让法务加班加拟定来的东西。

“你他妈别忘了！我姓周！我是你亲儿！”

“你在买醉，在玩女人，在算计着怎么从我这里多搞钱。”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你老婆为了救我，差把命搭去，而你呢？”

周誉趴在地上，脑瓜嗡嗡作响，剧痛和眩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脸，用一怨毒至极的神死死盯着周歧。

周歧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好啊……爸，你为了个外人打我……”

“我也绝不会把一分钱，留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净……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还要承担……”

这就是让整个家族看重，让他再三退让的好儿？

周歧盯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审判的重锤。

他着气，咧开满是血污的嘴，发一近乎疯癫的笑声。

这就是他的“香火”？

周歧想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苍白却还笑着安他的女孩，想到了她背上那狰狞的伤。

“你这辈就我这么一个儿！我是你唯一的香火！你要是把我急了……周家以后就是绝！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

他在周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此时正隐隐发抖的青年。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了其中蕴的、即将爆发的风暴。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大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看着前这个面目全非、丑态毕的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凉薄的弧度。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且……”

周歧将手中只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锃亮的鞋鞋尖，一一地碾灭。

“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让周家多十个八个比你一百倍的继承人。”

周歧没有再看地上的儿一，他微微偏过，对着一直守在门影的Lisa伸了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

这就是他肆无忌惮的依仗。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周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息声。

“就算以后周家真的绝后，哪怕我的家业全都捐了，哪怕最后没人给我送终……”

周歧听到这两个字，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香火？”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是她蠢！”

“而且你不是没事吗？一个买回来的孤儿，本来就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他再混，再无能，只要有这层血缘关系在，只要他是周歧唯一的儿，他就有恃无恐。

他茫然地念着上面的条款，

“签了它。”

他歇斯底里地吼，脖上的青暴起，唾沫横飞。

周歧这一掌没有任何留力，周誉被打得整个都飞了去，重重地撞在后的茶几上，又落在地，半边脸瞬间得老，嘴角溢了鲜血。

周歧将那份文件甩在周誉面前。

“啪！”

纸张散开，白纸黑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首页最上方那几个加的大字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誉的天灵盖上——离婚协议书。

望你有息，只要你不惹事，我也能养你一辈。”

香火。

“周誉，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才四十岁。”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瞬间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

他缓缓抬起，神里不再有半分父亲看儿的温情，甚至连厌恶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漠然的空泛。

他向前迈了一步，上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下，让周誉浑僵，连呼都忘了。

周誉看着那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他顾不上脸上的剧痛，颤抖着手抓起那份协议，只看了几，脸就从惨白变成了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