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mo盯着陈铭的背影，直到那个人完全衣冠楚楚的人群。

"怎么想的，考去那边。为了那个台湾姑娘？"Zimo顺势接话，把话题从自己上扯开。他手回兜，轻慢地挲里面那把伯莱塔的手柄。

制地将人挡开半臂距离，"Long time no see. (好久不见。)" Zimo开，嗓音平稳。

"少在那招蜂引蝶。"Zimo压低嗓音。

"别瞎看。"Zimo嗓音沉下去。"少惹事。"

"甜有助于心情愉悦。"

……

陈铭说着，视线越过Zimo的肩膀随意张望，拿酒杯的手突然顿在半空。

……

他偏开，盯着前方翻淌的香槟塔。

那双有着细碎血丝的黑睛里，没了刚才面对陈铭时的虚与委蛇，只剩一层冰壳包裹着焦躁。

陈铭愣住。

Zimo拒绝得脆，连手机都没拿来。

他们之间隔着不同的人生经历。

拍卖台上的落槌声再次响起。第一件藏品成。大厅里爆发一阵礼节的掌声。

泵！

"行行行，不看。我不看。"陈铭咳了一声，掏手机。"那加个联系方式？难得在国外碰见，等会散场了哥们请你喝酒。我跟你说，六本木那边新开了家店……"

……

"混饭吃。"他语气随意，"总比不上陈大少爷，从上海跑到台湾，现在又在日本潇洒。听说你们家都搬来了？"

Zimo垂下帘，抬手理了理袖。

才听到一半的八卦卡在这个节骨，你装作不经意看过去，正好对上青年惊艳的目光。只好默不作声移开，抿了一小香槟。

"不用。"

他似乎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前这个一煞气、站姿笔的男人，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偶尔逃课、打篮球会递矿泉的同桌。

"我没有招蜂引蝶。香蝶自来，又不是我能阻止的。"你同样压低嗓音。

"刚好我妹这段时间也在东京度月，说是什么毕业旅行。有空大家见个面哈。我那妹夫也倒霉，前些日刚到的托被人偷了！他都心疼死了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张雪……"

这个曲像是一刺，突兀扎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外壳，渗一属于‘王志’的真实与疲惫。

你好奇地打量他。

"那……行吧。有空联系。"陈铭笑两声，识趣地转离开，走向另一边的商务圈。

"没成。读研前就断了。"陈铭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人家嫌我太折腾。算了，不说她。"他摆摆手，拿起一旁脚桌上的香槟抿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你边。鞋抵近，大形靠近，带着他上薄荷与冷杉的气息。

很好看吗？这神。

陈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笑两声掩饰过去。"嗨，国内环境嘛……你懂的，来避避风。不说这个。我在台湾念完书就过来了。"

Zimo放下手，转过来。

陈铭不得不收回视线。他用手肘撞了下Zimo的胳膊，压低声音，有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狎昵。

他用力了两下眉心，从绷的五指下压抑的叹息。

……

Zimo垂在侧的手指蜷缩，又缓缓松开。

"卧槽，王哥。你后那位……太了吧？哪个大明星吗？你老板？"陈铭挤眉，"这长相这气质，难怪你中毕业后清心寡，连朋友圈都不发。界了啊！"

陈铭咂咂嘴。

"签了保密协议。私人手机不上网。"他随扯了个谎。

"去那儿是为了盯着我妹……说来巧，她也找了个宝岛的对象，这恋脑跟过去了，考完就申了台大。家里不放心，我就也过去盯着。王哥你懂的。"

他没解释你们的关系，没承认，也没否认。陈铭被他瞬间冷下的气场刺到，讪讪地收起玩笑心思。

"真不够意思啊王哥！跑日本发财也不叫兄弟一声！"陈铭笑得分外灿烂，看了Zimo那昂贵的西装和耳麦两圈，‘嚯’的一声。"你这架势，搞安保工作？还是给人当特助了？"

听起来跟Zimo哥情很好。

"……吃吗？"你起块小慕斯询问。

Zimo眉心微蹙，立刻挡在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