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混账

太女被姑姑呵斥走了。

只剩下二人漫步街头。

姑姑没有言语，甚至心情不错的样子，左顾右盼各色各样的花灯。

而温静伴她身侧，目光牢牢锁在姑姑的脖颈上。

温静见过姑姑腺体旁的疤痕。

自幼习武的她自然知道，何等严重的伤口才会留下这样的疤。

当初定然是深可见骨啊。

更何况那还是腺体。

姑姑标记自己时，刺痛与快慰并存，不觉有异。可事后快慰褪去，伤口依旧，还是会疼，需要上药。

乾元还不同于坤泽，乾元向来身强力壮，恢复能力比坤泽好上太多。

自己尚且如此，那姑姑呢？

她怨过、恨过、骂过如此这般粗暴对待姑姑的人。

未曾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

炎炎夏日，烈阳高照，可温静竟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一片冰冷。

摊开手心，一层薄汗，一道厚茧。

她曾引以为傲的武力，竟会伤害了她渴望守护的人。

姑姑的手腕那么细，哪经得住自己使劲？

姑姑的身子那么软，哪扛得住自己压上去的重量？

姑姑的性子那么好，吃了亏都不吭声……

难怪，这些年，姑姑对自己避而不见，二人见面便吵。

姑姑，是不是特别绝望，是不是特别厌弃自己？

温静知道那种身不由己，完全被天性操控身子的感觉。

尤其是乾元与坤泽的气息交融。坤泽对乾元的无条件顺从，身体与心理双重臣服，严重一些会失了理智。

单说身为乾元的自己，身子好似被驯化了一般，只要闻到姑姑的味儿，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像条疯狗一样，竖起肉棒，朝姑姑摇尾巴。

倘若自己当初凭着乾元的气息压制住了姑姑，姑姑断然是无法反抗的，天性使然。

难怪，姑姑对气息如此敏感，恐怕还有陈年旧疾的缘故。

温静越想越心痛，垂下眼眸，原来姑姑身上发生的变故，桩桩件件都与自己有关。

在自己与姑姑赌气时，是姑姑最为难受之时。

自己，当真是个混蛋。

温静紧咬着下唇，她血气十足，唇瓣不需涂抹口脂都向来显得红艳。

可此刻，唇瓣被咬得泛白，失了血色。

“静儿，松口。”

温热的指尖抵在唇瓣，微微施力，试图撬开牙关。

温静浑浑噩噩地望向姑姑，面前的人姣好如月，清冷高贵，可在她不记得的五年前，这样的人曾被咬得鲜血淋漓，折腾得浑身是伤。

姑姑怎么能如此平静？

姑姑，险些被自己毁了啊……

为何毫不在意……

温静眼光闪烁，眼角泛酸。

莫不是，姑姑旧疾仍存，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气息如此着迷？

温静身子一僵，呼吸更是一滞。

牙齿咬得更加用力，将唇咬破。

“本宫不愿与你说这些事便是担心你会如此。”

温姬的指腹轻柔着唇瓣，轻声叹息，“你莫不是在想，本宫之所以与你厮混，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吧。”

“我们才不是厮混。”温静终于松开了嘴，反驳道，被说中后心虚抬眸撇了一眼姑姑，旋即快速垂落，像个犯错的孩童望着地面。

“静儿，那你呢？”温姬托起小侄女的脸，柔声问道：“你又是因为什么与本宫纠缠在一块呢？”

“我喜欢姑姑。”温静沉声道。

难得的，温静稍微压低了声音。

毕竟现在街上人来人往，姑姑气度非凡，倘若让人认出来了又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温姬手一顿，抿唇浅笑。

榆木脑袋就这点好。

一是一，二是二。

认定的东西，就会肯定的回答。

“既然如此你若再有那种混账想法，就现在滚回塞北，莫要在本宫面前碍眼。”

这几日收到卫明的信，大军路程已过半，约莫再过段时日便抵达塞北了，而她赶回去也要时间，呆在姑姑身边的日子，已经是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了。

温静赶紧摇头，将掌心的汗蹭在裤腿两侧，紧张地握了又握，最后才牵起姑姑的手。

“终归是没有标记，说来作何，徒增烦恼罢了。”

小侄女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