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她也是一次这般认真地看他。

而正凝神理公务的莫延今，自听到有人来后，却一直一声不吭，不禁蹙了蹙眉。本以为是满得去而复返，可渐渐地，他忽然觉得那目光越来越炙，越来越大胆，灼得他颇为不适，慢慢地也察觉不对劲儿来了。

莫延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并不知晓她的意思，眯了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督公不是送了我一盒如此珍贵的玉肌膏吗！礼尚往来，我也总得为督公些什么！”

这些倒还是其次，其实最令人惧怕的还是他那双睛，眉狭长，目光柔，如同嗜血的狼一般狠戾，无情无，永远冷冰冰的，仿佛能够穿他人心思，教人难以接近。一个神过来，便可直接将人钉在原地，不敢有半分越界。

她想，如果不是迫于任务，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跟这人打。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李矜然突然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看着有些茫然，待她反应过来时便弯了弯，脸上笑意明媚，将自己手中提着的盒举了举，说：“我是来还人情的！”

本想不假辞，冷脸赶人，可见她神委屈，一脸怏怏的模样，更伤人的话语又不自觉地收回腹中。

旋即冷了声：“你来什么？”

莫延今脸上闪过一丝明了，但还是冷了神，疏离：“不必了，不是什么大事。”瞧着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小，可莫延今是习武之人，素来听力极好，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见，是以她这句话就这般一字不落地钻了他脑海中，久久不去。

莫延今本就烦躁，此刻见她还一脸无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的躁意又多了几分，如此一来，周散发的冷意迅速骤增，脸上神变得凶狠起来：“李大小，你这一天天的，都无事可吗？成天往本督这跑什么！”

李矜然见他说话这般不客气，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垂了垂，小声嗫嚅：“同你待在一块儿就是我要的事。”

李矜然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手中举着的盒也讪讪地放了下来，心中疑惑，完全不知他对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又变了，瞧着还比以前更加冷漠。

他想了想，终还是缓了神，无奈：“以后没什么事便不要来了，回去吧。”虽说他这会看上去没那么凶了，可他

一抹柔，但他周散发的威严却生生将人压得不敢靠近。

他不禁愣了愣，冰冷瘦削的脸庞突然僵了僵，不过一瞬，他便回过神来，想到自己面对她时愣神的次数不知何时起突然多了起来，心中突然涌起一烦躁，眉皱得，脸上神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对于他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

她小心翼翼地探寻：“督公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语气有些弱，看着有些讨好的样。

而后终于舍得从案上的奏折抬起来，顺着那目光的看去，刚想声呵斥，却不曾想豁然同李矜然视线相，径直坠她澄澈灵动的眸中，里还夹杂着些许情绪，他看不明白，可他能觉到她目光中的欣喜。

她也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她确实很怕他，可经过昨天那件事情，她忽然发现，他好像又没那么可怕了。

明明昨天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