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第五夜35

肖甜梨继续问着：“有饥饿的感觉，我还能理解，通过脑机，制造出这种需要进食的‘幻觉’，但吃进东西，怎么做才不会导致短路？”

大卫思考了一下，讲：“我们的口腔、喉咙、食道管，食道，直通到的胃，全是防水防腐蚀的，然后胃里有一个微型搅拌机，把所有的食物和热汤等液体搅拌碎，然后又压缩成一块并且急速冷冻处理，最后像人类一样排出。”

肖甜梨一脸好奇，“你们饿了是什么感觉？”

没让他答，她又自言自语起来，“人类会感到饿是大脑通知的，疼痛也是大脑通知的，什么都是大脑通知的。你们没有大脑，或者讲芯片是你们的大脑，但通过芯片的都是破译的电信号，但电信号也是来自大脑的神经元的，你们的芯片顶多是编写的代码，是代码让你们产生了饥饿的感觉吗？”

大卫答，“是一种意识。莲先生为了让我们更像人，给了我们意识，他让我们选择，要不要痛觉，我们选择摒弃痛觉，但保留了饥饿感，和味觉，当我们饿了，会像人类一样开始流汗，心率改变，心跳加速，产生心慌的感觉，然后这种感觉就会提醒我们要进食了。”

大卫拿起一块葡挞，优雅地吃着，他舔了舔酥脆的葡挞壳以及嫩嫩的蛋，十分地享受。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此刻的确就是人，无限趋近于人，成为人。

肖甜梨若有所思，她讲：“有七情六欲才是人。人不仅仅有意识，有自由意志，还会有七情六欲，会高兴，难过，还会妒忌，以及除了饥饿欲，还有性欲。大卫，即使再像，你们依旧不是人类。”

大卫微笑着抬起手来，抚摸她的发，那一刻，大卫和安德森很像，和于连很像，甚至和明十也很像，不是说容貌，而是说那种神态，他微笑的嘴角的弧度和于连很像，他温柔的神态和明十很像，笑得眯起的眼睛，甚至连眼角的皱纹的弧度和安德森很像。大卫讲：“十夜，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渐渐聊到了哲学。聊生命的起源，人类的起源，造物主。只要有七情六欲，有意识，就是人对不对？十夜，我也会产生情欲，就是你所讲的性。我在湖底工作时，能看到河面上的你，还有莲先生。有一次，你们在河边做爱，我能感受到那种悸动。我明白，那就是情欲。我们也可以做，只是无法生育。虽然我们只是机器人，但我们同样渴望被尊重，被理解，就像你说的，我的名字‘被爱的’，我们也渴望爱，而不仅仅只是人类的助手，只是人类的工具。我们并不仅仅是徒有人形，我们也是‘人’。”

肖甜梨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真正惊讶于他的“人性”。这个机器人，他想成为人。而一旦他发现他无法成为人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于连的科技走得太快太远了，但伦理道德却无法跟上。

而这个机器人大卫，渴望拥有人的一切，包括七情六欲，却独独抛弃痛觉，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他很可爱，看得出来目前的他还是很善良的，还没有进化到隐藏自己的思想意识的地步，还是个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他可以做精准的高难度的心脏和开颅手术，也可以和安德森一样做科研，他的智商很高，但情商上他还是很懵懂很单纯的。

肖甜梨又喝了两口咖啡，然后慢慢咬了一口葡挞。

肖甜梨放下杯子，然后讲：“大卫，这个名字除了‘被爱的’，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善良的，稳重的。被爱的人总是善良的，稳重踏实，想要保护所有人。大家都依赖他。所以，绝大部分的机器人会被赋予这个名字，人类依赖的好帮手。大卫，不要忘记了善良。我对你们是尊重的，因为你们不是徒具人形，人很多时候特别的坏，比机器人可坏多了。大部分善良的人类都会尊重你们，但总有人需要时间，需要学习，才能慢慢学会尊重，你们对人类需要更多的耐心。而且到了将来，五十年后，一百年后，甚至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