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生气地晃动枝叶，发“沙沙”的声音，表示抗议。

木左看着她那双真诚而又充满求知的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想生气，想呵斥她异想天开。但看着她那副“我只是在行

“……是晒太。”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充满了荒诞的相中，木左发现，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萧潇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这个天真烂漫，满脑都是研究的疯丫，有……可。

“那你光合作用产生的能量，和呼作用消耗的能量，能达到平衡吗？”

萧潇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撅着嘴，悻悻地坐回去，继续她的观察。

他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好朋友。

一个有烦人，有脱线，但却很纯粹，很真实的朋友。这是他除了师尊和森若之外，生命里现的第三个“朋友”。

那天下午，萧潇从她的实验室里冲了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写满了各数据和图表的本，一脸的兴奋和苦恼。

在萧潇面前，木左觉自己，因为经历了太多屈辱和痛苦，变得麻木的心，似乎也柔了下来。

木左当然不会同意。建木的每一片叶，都与他的本源相连。

他开始会跟她说话，会回答她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回答都很简短。

时而，她又会趴到木左的上，像一只小猫一样，撒着。

果然，下一秒，萧潇抬起，用她那双清澈得不一丝杂质的、纯洁无瑕的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除了这些日常的“取样”，萧潇最兴趣的，还是木左的本。

“……能。”

直到某一天，这个好的幻想，被萧潇自己，亲手打破了。

搬动院里的缸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渗了一翠绿的、如同树一般的。萧潇看到了，睛都直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也顾不上给他包扎，先是用了一下那“树”，然后一脸迷醉的表情。

“木左木左，你就让我摘一片叶好不好嘛？就一片！最小的那片！我想看看它的细胞结构！求求你了……”

每到这个时候，萧潇就会搬个小凳，坐在盆栽前，托着下，一看就是一整天。

“清甜！甘冽！蕴的生命能量好纯粹！这简直是……是琼浆玉啊！”她一边慨，一边飞快地拿各瓶，将木左伤上渗的每一滴“血”，都搜刮得净净。

她时而伸手，小心翼翼地摸着那翠绿的、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叶片，受着上面清晰的脉络。

在室内的时候，为了方便，也为了节省能量，木左会化形成一株半人的小盆栽，摆在房间的角落里，行光合作用。

木左的心，咯噔一下。他有不祥的预。

“木左！我遇到瓶颈了！”她跑到正在院里劈柴的木左面前，苦着一张脸说。

“你睡觉的时候，会行呼作用吗？”

“叶片的角质层厚度适中，能有效减少分蒸发。气孔分布很均匀，开合也很灵……完的结构。”

萧潇指着本上的某一页，飞快地说：“你的各项生理数据，我都采集得差不多了。细胞活、能量转化率、组织再生速度……这些都非常惊人！但是！要行下一步的研究，也就是‘遗传和繁育’课题，最关键的一个样本，我一直没能拿到！”

“会。”

“哇！那你岂不是永动机？不对不对，能量守恒定律……你肯定还从别的地方获取了能量！是暗质吗？还是虚空能量？”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在逍遥山住下去，似乎……也还不错。

“我需要你的元样本！”

“什么瓶颈？”木左放下斧，看着她。

空气，再次凝固了。

摘下一片，就像从他上割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