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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麻烦,是“刑天”。
这玩意儿,又长又硬,还自带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煞之气。别说带上飞机了,江玉估计还没到机场,就会被方圆十里内所有的警报器给直接引爆。
而且,她晓得,北凤那个老狐狸,肯定也算到了这一点。
他之所以不主动提出,用特事处的渠道帮她运送,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想让这把凶刀,出现在京城。
这把刀,威力太大,变数也太大。一旦到了京城这个政治漩涡的中心,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连他都算不清楚。
所以,他想让江玉就这么,把它留在锦官城。
但她偏不。
这是她江玉的东西,她想带到哪儿去,就带到哪儿去。
哪个都管不着。
就在江玉头痛着,是该把它拆成零件分批带过去,还是干脆直接用黑布裹着当成COSPLAY道具蒙混过关时。
江云庭,那位见多识广的、帅气的老祖宗,又一次,用他源自古代的文人智慧(和不动声色装逼范儿)的经验,给江玉上了一课。
“小女娃儿,”他的声音,慢悠悠地在江玉脑子里响起,“汝之所学,过于驳杂,却失于精纯。汝可知,我江家‘守门人’一脉,所修习的,并非单纯的道法,而是……对‘规则’本身的理解与运用?”
“说人话。”江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写了一周的检讨,她现在看什么文绉绉的东西都脑壳痛。
“……简单来说,就是钻空子。”江云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寻找一个江玉能听得懂的词。
然后,江玉便看到,那把被她立在墙角的绝世凶刀,在她眼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它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刀身,光泽迅速黯淡了下去,表面浮现出一层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木材一样的纹理和色泽。
刀柄处,那些破旧的布条,自动脱落,露出了里面同样是木质的、被打磨得有些光滑的柄身。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几秒钟后,那把足以斩神灭佛的凶刀“刑天”,就变成了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掉漆,不知道是从哪个旅游景点买回来的……廉价登山杖。
或者说,烧火棍。
江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根“朴实无华”的烧火棍,又看了看自己脑海里,那个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仙风道骨姿态的帅哥老祖宗,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老祖宗,您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您这手“大变烧火棍”的绝活,要是放到天桥底下,绝对能日进斗金啊!
“此乃‘易形归藏’之术,是我江家‘守门人’一脉,用来伪装‘门’之气息的秘法之一。”江云庭淡淡地解释道,言语里带着不动声色的装逼,“此术,可改万物之形,藏其本真之气。非修为远高于你,或身怀勘破虚妄之天赋者,不可看穿。”
江玉拿着那根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点木头清香的“登山杖”,心情复杂。
行吧。
有外挂不用,王八蛋。
在离开锦官城之前,江玉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她把柳如烟,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