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说，「但在那之前，妳也叫了。」

艾瑟林没有移开视线。晨光从窗外漫来，把他的侧脸照得清晰。他脸上的表情很平，但不是冷漠，更像是在很努力地控制着什么。

原本只是一截被斩断后仍在无意识蠕动的白块，此刻它停了。不再扭动，不再分黏，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但它表面的幽蓝纹路在缓慢地变亮，从底往尖端动，像有人在重新燃它的血。那些纹路在汇聚，往断面中心集中——那里浮现一个新的凹陷，正在缓慢加、扩大，像一个还没有睁开的睛。

「你变好了。」她说。

「所以，」苏梨说，「不后悔。」

苏梨不说话了。

艾瑟林已经站起来了。白袍披上肩，腰间的长剑自动扣上。

他微微低下，像被某极轻的动击中，过了两秒才抬起，缓缓往她的方向靠近。苏梨没有退。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觉到他的呼——

那个发光的半球结界还在，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苏梨低，掀开薄毯看了一下腹。左肋骨那里，红血纹淡了很多，只剩一层极浅的粉痕迹，像火被浇过之后的余烬，还在隐隐发亮，但范围缩小了。

苏梨愣了一下。

「我去看看。」

「什么？」

她没有说更多。没有说这是，没有说她因此留下来。但艾瑟林听到的东西比那些话更多——她在说：这是我选的。

艾瑟林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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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

「所以是双向的。」她说。

苏梨的脸慢慢起来：「那是因为血蛊——」

「我没有给过妳选择。」他说，「昨晚——」

「虫快把我烧了，裂打开了，古神的手已经碰到我了。」苏梨说，声音没有犹豫，「你踹开门冲来，为我烧了半条命，封了裂。然后你停在门，没有扑上来——是我扑的。我记得。」

艾瑟林没有否认。

「妳的气息了圣焰。」他说，「不是取，是共振。古神的能量我可以炼，但妳本的那个东西——药引——它的方式不一样。它不需要炼，它直接来，带着妳自己的温度。」

艾瑟林看着她，说了一句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的话，像是思考了一整夜才说的：「有一件事，我需要跟妳确认。」

苏梨下

「妳不后悔？」

苏梨和艾瑟林同时转看向房间角落。

苏梨看着他掌心浮现的那团圣焰——比刚才又亮了一，极轻微的，但可以看见。

说来之后，两个人都觉到气氛的变化。不是张，是另一更安静的东西，像冬天坐在炉前，门外在下雪，室内是的。苏梨不知这个觉从哪里来，也不知它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躲开。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一阵，然后低声说：「昨晚，妳叫了我的名字。」

艾瑟林看着她。

那个瞬间，他脸上闪过一极短的、像是刚拿到糖就被叫住的表情，停留不到一秒，然后那层审判长的壳落回原位。

「昨晚你救了我。」苏梨打断他。

艾瑟林也没有。

「审判长大人。」卫兵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压得很低，带着息，「昨晚那截被封印的手残肢……现异常。」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也去。」

艾瑟林的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