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白光下，简冬青上全是血印与泥。被拉来的那一刻，绷的瞬间下来，几乎站不住。

他眉一动，想起刚才和女儿的通话，抬脚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人呢？我女儿呢？”

观望台一片混，重被掀翻，骨骼撞击地面发脆响。佟述白压在佟述安上，膝盖着他的，掐着他的脖，拳如雨般砸下，一拳，又一拳。

简冬青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躺着任由血和泥浆浸染。她已经完全无法接受外界的信息，神发直地看着一双双鞋从前经过，看着赵茉蝶的被抬走。

佟述白去指上血迹，神漠然不动，只垂俯视地上疯癫的人：“杀你太便宜了。我不会动手杀你，我要让你活着，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雨势渐小，手电筒的光在竹林间来回扫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对讲机哔哔声响个不停，脚步声杂地踩过路面，又渐渐远去。

他攥拳向石阶走，路过木丛时忽然停步。那摊被雨冲刷得只剩淡粉的血洼，正顺着地形坡度，一一渗观景台下方茂密的木丛里，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疯狂的男人没了声音，功率的搜救灯将观望台照得如同白昼，脚步声踩在地面上杂无章。

佟述白立即反手扣住那只手腕，把她从泥泞里拉了来。

“啥呢？这边刚才看过了，没人，他们准备去那边——”

佟述白把手电筒移开，蹲下，一只手放在木丛边缘石板上，掌心朝上等着。

他的指腹贴着那片肤，轻轻抚过。影忽然剧烈抖动，一只沾满泥的小手从枯叶里慢慢伸来。

细密的雨丝落在树叶上，发沙沙声。佟述白等了一会儿，往前试探着伸手，指尖碰到一小片腻的肤。

手电筒的光跟着晃过来，齐诲汝手里拎着一只急救箱。看见佟述白蹲在木丛前面，一动不动，好奇上前一步。

“没事了，宝宝。”佟述白把她抱起，手臂横在后背和下，稳稳托住她全的重量，“爸爸来了。”

所有这些嘈杂不已的声音，传她耳朵里时只剩下模糊的嗡鸣。她把自己蜷得更，脸埋膝盖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在激怒他，等他崩溃，等他发疯，等他再次变成十几年前那个弑父的怪。

话说到一半，齐诲汝急闭嘴。他顺着佟述白的目光看过去，木丛系的泥泞里，藏着正把自己拼命往更缩的小小影。

佟述安嘴角溢血沫，裂开的嘴里牙齿被血染红，鼻梁骨也被砸断。可他却还在笑：

“老白，你在这里什么？”

说完敛了情绪，沉声：“现在只发现赵茉蝶，先搜附近所有的树林，记住，那些石里都要找一遍。”

“这边怎么样了？”莫明朗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男人，凑近低声：“赵茉蝶死了，警察现在在下面理尸。”

只一，就看见一小片白布料闪过，一双白得刺的脚在细枝枯叶下挪动。

她还活着，却在躲他。

佟述白收起拳，血从指间漏下去，滴在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全是癫狂的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声音被又一拳闷回去，脑袋歪向一侧：“她死了。一尸三命，如何，佟述白，快杀了我给她报仇！这不是你最拿手的吗？啊？哈哈哈哈！”

，看看他这些年了什么好事。林威，不，李威，卖女儿给他生意，献给北安那些酒饭袋，官商勾结，不然山下那些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