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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0 雨落云回,剑断仇斩人何归(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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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温的。

这是夜昙的意识从深处浮起时,第一个接收到的清晰信息。

温度--具体的、有质感的温度--从她的脚底一直延伸到她的锁骨。水面

在她的锁骨下方约半寸的位置微微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有一道细小的波纹沿着

她的皮肤表面爬过,把热气往她的颈窝里送。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

那种被古老能量焚烧过的余烬感还残留在她的识海深处--像是一片被烧成

灰烬的旷野,灰烬底下还埋着零星的火星。每当她试图聚拢神识的时候,那些火

星就会被搅动,发出极细微的刺痛,令她整个后脑发麻。

所以她没有聚拢神识。

她只是漂浮着,让自己的意识像一片落叶一样停留在感官的表层。

--水有药味。

那是苏晓晓煎的药汤。她能闻到--一种复合的、带着甘草底的香气,混合

着某种她不认识的、略带微苦的木本植物的气息。药汤被掺入了浴桶的热水中,

浓度不高,但足以让整桶水呈现出一种浅浅的琥珀色。

在林澜偶尔传过来的记忆中,她隐隐约约记得这丫头。好像是百草谷的一个

弟子,医修。

药汤的灵力很温和。那股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正在从她的皮肤表面一点一点地

渗入她的毛孔,像雨水浸润干燥的土壤一样,顺着她皮肤上每一道被古老能量灼

伤后留下的细小裂纹,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股灵力在她体内与那些被冻结的血脉接触。

接触的瞬间,凝固的暗金色液体开始极其缓慢地融化。

每融化一寸,她的经脉里就会涌起一阵极其细腻的、近乎电流般的酥麻感。

这种酥麻感从她的经脉向外扩散,透过血肉、透过肌肉、透过皮下组织,最终抵

达她的皮肤表面--在皮肤表面化作一阵阵难以言表的战栗。

她的身体在水中轻微地抖动。

不是冷得发抖--是被感官过度刺激后的生理反应。

--有人在她身边。

她的左侧,大约一尺远的位置,有一个温度较低的存在。她不需要睁开眼睛

就能判断出那是林澜--林澜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心楔的存在让她即使在昏

迷中也能辨认出他。

他的呼吸很浅,很慢。

他应该也受了伤--她能从他的气息里听出那种断续的、带着血沫音的吐纳。

林澜的一只手浸在水里。那只手距离她的腰侧大约三寸。他没有碰她,只是

让手掌沉在水中,掌心向上。一股极其微弱的、橘黄色的木属性灵力从他的掌心

散发出来,顺着水流缓慢地环绕她的腰部。

--他在帮她引导药力。

她的意识模糊地理解了这一点。药汤中的木属性灵力太温和了,无法独自抵

达她经脉深处那些被冻结得最严重的部位。林澜正在用他自己残存的灵力作为引

子,把药力向那些深层的经脉里推送。

每一次推送,都是一次战栗。

她能感觉到药力在她的小腹--她的丹田附近--凝聚,然后顺着她的任脉

向上推进。任脉经过她的肚脐、经过她的胃脘、经过她的胸骨--

经过她的胸骨的时候,药力在她的双乳之间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极其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药力在她的胸骨正中间聚

集,然后向两侧分开,分别沿着两条次级经脉向她的左右乳房流动。

乳房是她身体上最迟钝的部位之一。

作为刺客,她的胸部在多年的高强度训练中早已失去了正常女子该有的敏感--

多年来她用宽布条把它们紧紧地缠住,让它们在战斗中不影响她的动作。它们对

她而言只是两团多余的组织,需要被压制、需要被隐藏、需要被忘记。

但此刻--在药力的引导下--

她的左乳乳晕的边缘突然泛起了一圈极细的、近乎瘙痒的酥麻。

那种酥麻感从乳晕的边缘开始向乳头中心聚拢。每聚拢一寸,感觉就增强一

分。等它彻底抵达乳头的时候--

乳头在水中硬了起来。

温热的药汤里,药力如细密的针尖顺着经脉游走。那种陌生的战栗感让她的

身体在水中微微发起抖来。

夜昙的意识被这种陌生的感觉搅动得更浮上来了一些。她的睫毛动了动--

还没有睁开,但已经在尝试打开的边缘。

林澜的手还悬在水里。

他调整了一下灵力输出的节奏--药力的推送不再是持续的稳定流动,而是

变成了脉冲式的、一波一波的推送。每一波间隔大约两息。

每一波抵达她的胸前时,她的乳头都会比上一次更硬一分。

与此同时,药力也在沿着她的冲脉向下流动。冲脉从她的锁骨起源,经过她

的腹部,最终连接到她的会阴。这条经脉在她的小腹下方五寸的位置经过一个重

要的节点--

那个节点被药力触及的瞬间,夜昙的大腿根在水中极其轻微地夹紧了一下。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一阵暖流从她的小腹深处升起。这股暖流向下蔓延,抵达她的耻骨底下,在

那里汇聚成一团柔软的、发胀的感觉。

她的呼吸变了。

原本微弱平稳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她的胸腔在水中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

会让乳房的上半部分从水面微微冒出来又沉下去,乳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凉意

和水温的对比又让那里敏感一分。

水面的波纹晃动得比之前更明显了。

林澜察觉到了她状态的变化,掌心的灵力输出放缓了。

他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比她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轻。

『……夜昙?』

他在问她醒了没有。

夜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喉咙还很干--古老能量反噬后的后遗症--她不

确定自己现在开口说话会发出什么声音。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水面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

『苏姑娘配了暖血的药汤。』林澜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似乎是在向她解释自

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浴桶里,『……你经脉里的东西需要慢慢

化开。我在外围帮你引一引。如果你不舒服,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克制。

那种克制让夜昙的意识里泛起一丝微妙的--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什么的情绪。

她想开口说『我没事』--这是她作为刺客多年的标准回应。但当这三个字

到达她喉咙的时候,它们变了味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来的时候,那声音低哑、断续、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

生的颤抖:

『……药力……』她顿了一下,『……走到……哪里了……』

这不是『我没事』。

这是一个--她自己都意识到的--近乎撒娇的,示弱的问题。

夜昙的喉咙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僵硬了一瞬。

那股药力恰好在这时抵达了她腹部更深处的一条经脉。她的小腹肌肉在水中

紧绷了一下,大腿根因为这次紧绷而更紧地夹在一起,水波荡漾着拍向浴桶的边

缘。

一丝极细微的、连她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的呻吟从她的鼻腔里溢出来--那

声音被她死死地压在了唇齿之间,只剩下一个近乎气音的『嗯』。

她的左手在水中无意识地攥紧了浴桶边沿的木质。

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身上……』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奇怪……』

她不是在抱怨。

她是在--描述。作为一个从未真正体验过这种感觉的人,她在尝试用自己

有限的词汇向林澜描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一切。

但『奇怪』这两个字显然无法涵盖。

那股温热在她的下腹深处越聚越多。每一波药力推送过来时,那团温热就会

向外扩散一分,抵达她的耻骨、她的大腿内侧、她的会阴--抵达的每一寸,都

会激起一阵比上一寸更强烈的、令她的腰部无意识蜷起的酥麻。

浴桶里的水因为她腰部的蜷缩再次荡漾起来。

她的乳头在水面下已经硬到了极致。水流经过它们的时候,每一次轻拂都会

让她的后颈泛起一阵新的战栗。

夜昙还在浴桶里。

而苏晓晓此时正从内间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瓷碗--碗里是新煎好的、

第二剂的药汤。

苏晓晓走进门的瞬间,看见浴桶里的景象--夜昙颈侧浮起的淡红色、林澜

垂在水里引导灵力的手、两人之间那种密闭的、紧绷的气氛--

她的脚步在门槛前停住了。

瓷碗在她的手里微微倾斜。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药。』她只说了一个字,『……第二剂。』

她把瓷碗放在了门边的矮几上,然后--非常轻、非常快地--转身退出了

房间。

房门被她从外面带上了,只留下浴桶里两个人。

以及那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散发着甘草底香气的药汤。

……

沉默。

门外苏晓晓脚步声远去的时候,浴桶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热气从水面袅袅升起,在他们之间形成一层薄雾般的阻隔。那层雾不厚,却

足以让林澜的轮廓在夜昙半睁的视线里变得有些模糊--他侧坐在浴桶外沿的矮

凳上,上半身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衣襟松松散散地敞开着,露出左侧胸

骨到断肋处缠着的粗布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极淡的血色,已经干涸发褐。

他的发丝有几缕垂落在浴桶边沿,末梢被水汽打湿,黏在他的颈侧。

夜昙的目光在他的绷带上停了半息。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因为害羞--虽然此刻她体内泛起的那种陌生的温热确实让她不知该如

何处理--而是因为她看见那道伤口的瞬间,心里涌起了一种她同样陌生的情绪。

那种情绪让她的胸口比药力抵达时还要紧一分。

『你……』她的声音仍然低哑,『……也受伤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陈述。而这个陈述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她内心产生某种细微的震动--

因为这意味着她的意识在自身剧烈的生理反应之外,还能分出一部分去关注他。

这在过去的她身上,是不可能的。

过去的她,只关注任务目标、报酬金额、撤退路线。

林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绷带,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带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伤。』他的语气很轻,『你的情况更要紧。』

他说着,右手从水里抬起来,用指尖在她的锁骨下方虚点了一下--不是真

的触碰,而是隔着一寸的距离,让掌心的灵力从那里进入。

『……药力现在走到这里。』他的指尖缓缓向下移动,沿着她的胸骨中线,

『再往下走一寸,就会遇到被冻得最深的那一段。』

他的指尖在她双乳之间的那个位置停住了。

距离皮肤约半寸。

夜昙能感觉到那半寸的空气里流淌着他的灵力--橘黄色的、温暖的、带着

木属性特有的柔韧。

那股灵力让她胸骨正中的皮肤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普通的药力走不进去。』林澜继续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像是在陈述一件战术事实,『需要一个引子。需要你体内的血脉被调动起来--

心跳加快、气血涌动--才能把药力推进去。』

他顿了一下。

『双修。』他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波纹。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夜昙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身体极其轻微地绷紧了

一下。

她并不是不懂这个词。

作为听雨楼的刺客,她听过太多关于修士间『双修』的传闻,但她对『双修』

这件事的认知,一直停留在『以肉体为媒介交换灵力』的工具性层面。

但林澜说出『双修』这两个字时的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算计,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在任何一个提出过类似要求的人身

上听到过的--犹豫。

『……我不会勉强你。』林澜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继续用灵力

外引,只是会慢一些--可能需要三到五天,你才能恢复到可以行走的程度。如

果用双修,今夜之内你能恢复半数伤势。』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这比他刚才说的那些更让夜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动了一分。

她的意识在水雾中飘浮了几息。

她想起自己几乎濒死之前留下的那些关于雇主的话。她想起自己离赎身还差

七万零四百二十六灵石--她修正了一下,扣除这一次的任务报酬,现在是六万

七千四百二十六。她想起林澜几天前在客栈里对她说的那句『跟我走』。

她想起自己从未真正感受过的、属于活着的这些东西。

水面在她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以什么方式。』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具体……怎么做。』

这是刺客式的询问。

她需要明确的、可操作的、可量化的步骤。

她需要知道--在她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这件事之前--每一个环节会发生

什么。

林澜的眼神在水雾中柔和了一下。

『我进水里。』他说。

『……我坐在你身后。』

『……你靠着我。』

『……我会先用灵力引导药力走完你任脉和冲脉的通路。这个过程中你会有

强烈的生理反应--可能比刚才更强。你不需要压抑,越放任反应越好,反应越

强,血脉流动越快,药力推得越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没有躲闪。

『然后我会从后面抱着你,用更直接的方式。』

『……你体内冻结的那些血脉,需要有一个来自外部的、灵力充足的生命作

为补给源。我会把灵力通过……最直接的通路渡给你。』

他没有使用更直白的词。

但夜昙听懂了。

她抬起了眼睛。她浅灰色的瞳孔在水雾中第一次清晰地聚焦在林澜的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种盯视不是刺客审视目标的盯视--那是一种更加原始的、试图从对方的

脸上寻找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的盯视。

最后,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

「好」。

极轻的一声,却似抽干了肺里的空气。

林澜的手伸向自己中衣的衣带。

绷带旁的布结被他慢慢解开。布料从他伤痕累累的肩膀上滑落下来,堆在矮

凳上。他下身的白色亵裤解开后也被褪去,叠好放在布衣的旁边--这个动作他

做得很慢,不是因为刻意,而是因为断肋的伤让他抬手都有些吃力。

他站起身,跨入浴桶。

水面在他入水的瞬间上升了一大截,温热的水漫过了夜昙的肩膀,又拍打着

她的颈窝。

林澜在她身后坐下来。

浴桶并不算大,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皮肤是凉的--那是连日失血和灵力枯竭之后特有的体温。他的胸膛紧

贴着她后背的瞬间,她体内那股原本被药力搅动的温热突然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

涌了上来--像是两种温度的对冲瞬间激发了更剧烈的反应。

她的呼吸停了半息。

林澜的双臂从她两侧绕过来,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他没有抚摸,也没有揉捏。

他只是让掌心的灵力从那里渗入。

『……我开始了。』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呼吸的温度。

他的灵力涌入她的丹田外围。

夜昙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自

己的每一块肌肉是如何在他的怀抱里收缩、又如何在药力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颤

抖。她的腰无意识地向后弓起了一点,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靠在了林澜的锁

骨上。

『……唔……』

那个声音从她的鼻腔里挤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一生中发出过的所有声音里,从未有过这样一种。

那声音里有痛,有酥麻,有一种令她近乎恐慌的--愉悦。

林澜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让自己的气息与她的气息

同步--一吸一呼,一起一伏。

他的掌心沿着她的小腹缓缓向上移动,停留在她的膈下。

药力随着他掌心的移动从丹田被推向了经脉的更深处。这一次的推送比刚才

强烈得多--因为有林澜的肉身作为充足的灵力来源,药力不再是零星的渗入,

而是成股成股地涌入她的经脉。

夜昙的双乳在水面下因为这股涌入而高高挺起。乳头彻底硬挺到了极致,与

水面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被水光折射的轮廓。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林澜覆在她腹部的手。

她的指甲嵌进他的手背。

不是为了制止他,而是--她需要一个锚点。

在这陌生的、汹涌的、令她整个意识都被搅动的感觉里,她需要一个能让她

确认自己还存在的、能让她确认自己不会被这股感觉冲散的东西。

林澜的手翻了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地画着圈。

『……夜昙。』他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作为刺客时只是一个代号,一个任务档案上的两个字,一个

她自己都觉得与她本人无关的符号。

但林澜叫出来的时候--

那两个字有了重量。

有了温度。

『……嗯。』她回应,声音沙哑到几乎不成调,『……在。』

她在告诉他: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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