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卻沒有如我預期地抓住我，而是輕輕拂去我臉頰上的一絲亂髮。那動作稱得上溫柔，但他的話卻像刀一樣。

「柳阮阮可以，為什麼我不行？她是你的白月光，你去找他就好了，找我幹什麼??」

「換上它。」他取下一條絲質的睡裙，扔到床上，「今晚，妳睡這裡。」

「她什麼時候到？」他又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詢問天氣。

快回來了，她是你的婚，你該怎麼解決？而且，她是你的白月光。」

「週末。」沈夫人悠然地轉，準備離開房間，「我讓人給妳準備了衣服，好好休息吧。」她的目光最後落在我上，帶著一絲悉一切的瞭然，「別想太多，在這裡，妳只需要想怎麼取悅阿肆。」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解釋，只有一個不容質疑的結論。他伸手，暴地扯掉我臉上的睡裙，順勢住了我的下，力大得讓我覺骨頭都在作痛。

他靠得更近，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側，讓我起了一雞疙瘩。

「回妳那個被王司律當禮包裝好，準備送給任何人的『生活』？還是回那個妳閨的公寓，等著我下一次把妳從那裡拎來？」

他彎下腰，臉湊到我的面前，距離近得能覺到彼此的呼。他上還殘留著菸草的氣味，混著他獨有的冷冽氣息，將我包圍。

「因為她不是妳。」

沈夫人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一冰錐，準地刺房間裡本就緊繃的氣氛。她說這話時，睛看著沈肆，餘光卻掃過我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難過。沈肆吻我的動作停頓了，他沒有立刻退開，但體卻瞬間僵。那種變化很細微，但我能覺到，壓制我的力不自覺地加重了。

「我找妳，因為妳是王司律送來的，因為妳上的味讓我覺得有趣，因為妳反抗的樣讓我想毀了妳。」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惡意的魅惑，「這些理由，夠不夠？」

「白月光？」他嗤笑一聲，神裡滿是嘲諷，「妳以為我會為了一個虛幻的影，放棄已經在手裡的實嗎？」

房門被輕輕帶上，臥室裡只剩下我和他。空氣徬彿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得令人窒息。他沒有看我，只是走到窗邊，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滅，映照他冷的側臉輪廓。菸霧繚繞，將他的表情模糊得讓人看不真切。

他鬆開手，直起，像看一件品一樣

他轉過，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徬彿我說的話不過是陳風過耳。他走到床邊，拿起那條絲質睡裙，布料在他手中過，發細微的聲響。然後，他將睡裙重新扔到我的臉上，柔軟的布料遮住了我的視線。

「顧知棠，別再說這種蠢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說過，妳屬於我。柳阮阮回來，是她的事。妳，哪裡都不許去。」

沈肆的回答只有三個字，冷得像冰。他終於直起，放開了我，但那雙邃的眸卻鎖定著我，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要將我吞噬，又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他伸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略顯凌亂的襯衫領，徬彿在用這個動作來壓抑內心的波瀾。

他直起，轉走向衣櫃，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各式各樣的女士服裝，尺碼徬彿都是為我量定。

「你放我走??」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哭腔，最後幾乎化為氣音。沈肆掐滅了手上的菸，煙在光潔的玻璃煙灰缸裡扭曲成一團黑。他轉過，一步步走向我，大的影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覆蓋。他在床邊停下，沒有碰我，只是居臨下地看著我，神得像一古井，看不見底。

「我知。」

「走？」他重複著這個字，語氣平靜，卻讓人到一寒意，「走到哪裡去？」

「妳聽到了。」他終於開，聲音被菸霧浸染得有些沙啞，「妳覺得，我該怎麼辦？」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神裡帶著一絲挑釁，「給我一個建議，顧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