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不错，自己吃了三五个，剩下的放冰箱。冷冻柜里的存货比先前少了些，她有些小得意。

曲悠悠回：“吃了。”

哦。曲悠悠盯着那四个字，莫名觉得有些客气，又有些飘忽不定的亲昵。和昨晚在派对上、在篝火边、在夜风里并肩坐着的那个薛意，好像隔了很远，又在风里千丝万缕地牵扯着。

打开客厅的灯，空空。厨房台面净净，沙发上的毯叠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忽然又会到了第一次来薛意家时的那觉。这房太大了，太安静了。安静到一个人站在里面，连呼都被稀释，没了温度。

刷了牙，爬上床，把被拉到下，翻了个。

陶予之又咬了一，神情略微惊喜："确实好吃。"

一笼蒸蒸腾腾冒着气的小笼包就这么在湾区半岛上的圣里奥小镇上犄角旮旯里的一家上海生煎包铺里被端上桌了。

怎么觉自己像个小笼包似的，躺在薛意躺过的床上，蒸蒸腾腾冒着气…

"Yi，"她忽然换了个语调，少了些闲聊吻，多了慎重与斟酌，"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

一笼是店里的。一笼是曲悠悠的。薛意从冰箱里带过来的。因为都是十来年老顾客了，老板娘也顺手帮她们装笼蒸了。

"找我什么？"

"薛意？"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曲悠悠取材和厨，照着近来整理的越南河粉味小笼包实验笔记又了一版，成功了！

"不知。"陶予之说，"是通过MIT那边的人问到我这里的。问你现在在哪，在什么，能不能联系上。"

薛意和陶予之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桌上摆着两屉气腾腾的小笼包。

"你怎么说的？"

陶予之夹起一只，用勺托着，凑到嘴边咬了一。汤来，眉微微扬起："这手艺，不像是你的。"

"嗯。"

没人应。

空气微微凝滞了一下。

薛意没说话，淡笑一下，垂着喝茶。

曲悠悠走到落地窗前，海湾的灯火在夜里还是那样明明灭灭。她给薛意发了条消息：“在外面吗？吃饭了没？“

曲悠悠换了鞋，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习惯地竖起耳朵听。

发完就去洗了个澡。洗完来发，手机亮着，是薛意回的：“在外面吃了。你呢？”

不知薛意今天一个人在这里醒来时，是什么觉。

"柳灵溪最近在找你。"

过了好一会儿，薛意才回：“不确定，你先睡。”

薛意抬起。

当然也可能是她想多了。薛意本来就这样。

没有键盘声，没有声，也没有脚步声。

想了想又加了句：“几回来？”

陶予之放下筷，了手，靠椅里，姿态松弛而随意。她今天穿着一件白领衣，袖推到小臂，手腕上着一块很低调的表。

薛意的表情没有变化，刚夹到小笼包的筷停在半空，顿了那么一瞬。然后她把小笼包放回蒸屉里。

曲悠悠看了手机，没有薛意的消息。

灯。

"不是我的。"

"那是.."陶予之抬起，无框镜后面的目光带着一审视："你说的那位，在超市认识的留学生？"

然后又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