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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容,夸张地甩了甩手腕:「终于不用跟个连体婴似的了。沈少侠,恭喜啊,你的
清白保住了,也不用再被我拖累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锁,随手往路边草丛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
神闪烁地看向别处:
「既然锁解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分道扬镳了?反正锁也解了,不如就在
半路分别了……」
她转身欲走,脚步却有些踉跄。
下一瞬,那只还没受伤的右手忽然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有力,却带着一丝颤抖。
「跟我走。」
沈拙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
花漓愣住了,低头看向他的左手。那里血肉模糊,显然伤得不轻。
「你疯了吗?」花漓的声音都在抖,「为了断这把破锁,你废了自己的手?
!」
「锁是为了救你才断的,不是为了放你走。」
沈拙没有解释伤势,只是死死盯着她:
「不管有没有锁,你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个更羞耻的称呼咽了回去,换了一个更蹩
脚的理由:
「而且,我们离沧岚山只有不到半日路程了。我要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做什么?」花漓冷笑一声,眼眶却有些红了,「关进你们的水牢
?还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把我给砍了?沈拙,你别忘了我是妖女!」
「不会砍你。」
沈拙抓着她的手紧了紧,力道大得有些弄疼了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
阵烟一样散了。
「我会跟师父说清楚。那一夜……还有这一路上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
我定力不足,也是我强迫了你。」
「你……」花漓瞪大了眼睛,「你是傻子吗?谁强迫谁啊?明明我也……」
「是我。」
沈拙打断了她,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一股傻气的坚定:
「我会求师父成全。若师父不允……」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远处隐没在云雾中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
的决绝:
「那我跟你下山。这江湖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花漓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为了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妖女,竟
然连「离开师门」这种念头都动了的傻男人。
甚至不惜自残断锁,只为护她周全。
这哪里是木头。
这分明是一块虽然粗糙、却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的璞玉。
「沈拙。」
花漓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去了沧岚山,可能回不来了。
」
「我知道。」沈拙拉着她的手,转身向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没有了锁链的强制,但他抓得比锁链还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