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卫。”
“前者要看骆大将军的意思,我军不做干涉。”柳明川正起身子,笑着道:
“后者嘛…那便辛苦大小姐多跑一趟了,多谢。”
“行,告辞。”
是夜,御北军后方,伤患营。
少女的声音伴随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在这短暂的静谧中显得格外空灵。
“阿越。”
感觉到黑影遮下,苏越猛的抬头,布满血丝的疲惫双眼再次迸发了光亮。
“不妙啊,你这还提的动刀么?”烛光下,少女的脸庞线条较往常更为柔和。
“老大,已经宵禁了,你浪个…”
“莫要乱动。”昕儿边说边腾出光线扫视他全身,果真是添了不少彩。
“是杨都尉特批我来探望你的!你啊,傍晚瞧见你躺在担架上那副模样,可给我急坏了。”
“这不好好滴蛮。”苏越心情大好,开玩笑道:“老大你看俺介个待遇,还是个双人帐,都是将军才用得上滴。”
“哼,当了副将就是神气哈。”昕儿取下小药包,笑着白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忍着点哈。”
她一边咬住随身携带的绷带用力撕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揭开苏越汗津津的外衫。
仿佛能略微感受到布料上半糊半干的血迹混杂着药粉与皮肉相互粘黏,她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
“啧啧,第一回上战场就这般拼命,可给我猜着了。”昕儿说着还凑近瞧了瞧,又没忍住嗅了嗅,随即干呕了几声:“你这都清理了个啥啊?谁准你这么上药的。”
语气里却是不加掩饰的心疼。
谁知邻床立时传来中年男人的调侃声:“大兄弟你看看,还得劳烦妹子亲自督促~你二人现如今在军中都挺出名,也算郎才女貌,哈哈。”
却见是一名折了左腿的将军,昕儿唰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心想得亏帐内昏暗。
苏越则嘿嘿一笑,顺带向她介绍起来:“老大,介个是左骑兵营骠骑将军,河西人士姓鲁,从军十四年杀敌无数,厉害滴不谈嘞。”
“鲁大人好。”昕儿乖巧道。
“哎,好好。”那人爽朗一笑:“你二人自去聊,不用搭理我老头子,睡咯睡咯。”
昕儿回以一礼,又重新看向苏越:“你呢笨蛋?需要我伺候你休息么。”说着继续替他完成包扎。
至于苏越,此时尚余低热未退的他本来意识还有些恍惚,处理伤口的刺痛倒是令他清醒了许多。
“杨都尉说过,过两天大约还会有敌袭,你这状况怕是只能混一混咯。”
昕儿给他重新包扎好左臂的伤重处,又轻轻扶着他挪正身子,觉得自己像是在救助一头落魄的困兽。
“老大,俺白天真觉得再见不到你们了…”苏越语气有些复杂,当熟悉的少女再度出现在眼前,他的某种希冀似乎得到了满足。
“咋啦,现在见到了,惊喜么?”
昕儿小声打趣道,索性大喇喇坐在苏越身旁。
“坐你床上没事吧。”
“咳咳…那当然啦。对了,俺们滴人都还好么?”苏越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昕儿自然清楚他所指,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皆是变得有些凝重。
“傍晚时分我便抽空问过了,咱队伍的人…一次便没了三个。”
“这样。”苏越又问,是哪三个。
“…”少女的声音似轻柔的冷风拂过。
苏越听完一阵沉默,右拳抵着有些起壳的嘴唇轻咳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