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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他受的那些苦,说远点也是替天
下百姓受的。
“是是是,想跟他的云姊姊告个状,好了吧!回头你去罚他。”玉长瑛揶揄道。
“你快得了吧!还姊姊,他可不会这般唤我的。”
虽说她确是年长他不少,臭女人是在拿这个笑话她么?
谢淑云无奈睨她一眼,“其实我近来寻思,那时跟他仅仅是萍水相逢,实际连他究竟
是何方神圣都不曾知晓。”
玉长瑛闻言却有些不以为然:“柳大将军是他,你的那个什么许淮山当然也是他,活
生生的人,造不了假。”
谢淑云心想那可不一定,不过那糙汉子狗皮膏药似的行径和急色的模样不像演的。
“不像那做夫妻的,更像...”淑云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玉长瑛神色顿时有些暧昧,目光下移:“懂了。”
“呵呵,你懂啥了?”
谢淑云起身作势要去拿捏她,两人就这般打闹起来。
“不闹了,来来,有只镯子送你。”淑云甩开对方拉扯,走过去从墙上挂着的佩囊里
摸索出两只近乎一模一样的玉镯。
“诺!一只我的,一只你的。”淑云将那对镯子对在一处,语气颇有些可爱。
“哎呀云儿~我爱死你了,谢谢哈。”
玉长瑛抱着她一顿乱亲,在谢淑云略显嫌弃的目光下就着灯火反复把玩那只漂亮的飘
蓝花翡翠玉镯。
“这个留给我家昕儿。”淑云又掏出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捻着红绳炫耀
似的在手里晃晃。
一枚是女儿的,另一枚...自然是留给许淮山啦。
谢淑云心中那一大一小,大的如今安然无恙,小的却是在鬼门关走了好一遭。
烈日当空,玉翎关外的草原上开始战火蔓延。
自打守关大军出征,昕儿一颗悬起的心就没放下过。此前包括昕儿在内的虎贲军精锐
都歇了周边巡查的任务,重新整编了一番才正式汇入大军。
昕儿骑术尚可,然而始终使不惯重型兵器,便同刀哥一道被分去虎贲军步兵营做领
队;苏越则因各方面脱颖而出,又生得牛高马大,穿上铠甲一派猛将气概,经由虎贲营校
尉举荐,被上头临时点了个骁骑副将的职位,风风光光去了骑兵营。
昕儿心事重重,早些时候在学堂便不爱说话,近来操练时许多熟悉的伙伴都因战时调
动去了各处,顶上又有营里的校尉统筹诸事,她便愈发沉默寡言起来。
直到这一日火光冲天,远方赤色旗帜如浪翻涌,昕儿才终于感到浑身发热发烫。
不知前方战场战况如何,只听得隔老远传来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海潮般一浪高过一
浪,而近处战车上号角声起,便是他们向前冲锋的时刻——冲锋步兵,即是简单纯粹的利
刃。
风吹起草浪,隐隐带着血腥味。
昕儿第一次打仗,没感觉到恐惧,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但也称不上兴奋。她所处的位
置实则较为靠后,然杀吼声响起,依旧震得她耳膜发疼。
地动从前方不远处传来,昕儿很确定底下的抖动并不是自己腿抖,而是远处传来的地
动。
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