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恼羞成怒，君臣礼仪都顾不上，笑骂：

“好得很！那老登躲的山地远，倒是逍遥自在，前些日还捎信叫朕送姮萱过去。”

太望向父皇，发觉他似是没有从前那般大威武了，眉间亦常倦怠。

长发飘散，柳眉轻挑，修长玉指轻轻勾起榻上之人淌满涎的下，挲着令自己着迷的青胡茬，迫使双目失神的男人与自己对视。男人里，那平日里英姿飒，令自己日思夜想的俏颜此时却似妖冶魅一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还特意加重了“又”字。

，后来人家打到家边，方知雷霆手段亦不可或缺。”

皇帝陛下何许人也，山崩于前尚能面不改，此时却耳稍红，脸微变：

“筹备了这么些年，鱼儿终于也要忍不住上钩了。北地自打前回受创，这些年一直在养蓄锐，招兵买，照边境所报，近两月已经有些耐不住了...然这些时日我儿不必多加心，此次打草惊蛇，理铁司虽说直属于朕，亦不能再动。岳那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从军打仗这么多年，柳家又基雄厚，自是有后手的；朕掌政多年，手亦有许多逆党无从涉及的粮脉矿脉供给这小去，以备军需。世人皆言柳家军不复存在，却不知柳家军如今可是更甚以往，那些人瞧朕自折了这把刀，这些年渐爪牙，被朕查了蛛丝迹，想着里应外合，殊不知朕亦是等着瓮中捉鳖。只不有多大把握，这仍是一步险棋，我儿千金之躯，谨需保护好自己，静候收网之日，将大祈祸患一扫而清，届时便是真正考验你的时刻。你是朕与姌姌唯一的孩，朕一手培养了你，知晓你才华横溢，韧聪慧，只心过于温善仁慈，此一番亦是有其他考量，想让你学会在必要时心狠手辣，同时塑你帝王之威。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

白日里龙威浩，傲睨天下的男人此时却连基本的自由都被剥夺，嘴里着自己刚穿过的薄袜，些许的窒息和臭气熏的他双上翻，神朦胧，贵为世间至尊却遭此反差待遇，那挥之不去的屈辱更是令那黑曜石般的双瞳散去了邃凛冽，只余濛濛光。

“儿臣遵旨！”

偏殿内静静悄悄，隐隐有男人沉闷的呜咽声。

“父皇今日又在大殿上‘欺负’了儿臣，怕是免不了传到母后那里。就是不知父皇夜里回了坤宁，会不会又无地可睡，被人从榻上赶下来！”

说到这里，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年仅二十余的青年，于危急时刻而，毅然成为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刀锋所至是无往不利。如今这把刀暂时敛去了锋芒，隐于暗韬光养晦，正蓄势待发。

为什么说又？因为皇帝陛下虽为天，天下第一至尊，早年也是风倜傥，四留情过，只后来遇上那将门虎女的萧皇后却是秀才遇上了兵，被压制的死死的，再没重振雄风过。偏他还逆来顺受，甚至甘之如饴，每每遭遇此类窘事，便转而前往东，“太亦未寝”，抓起太便谈心赏月，秉烛夜聊，待自家皇后消了气再折返回去，太为此闹得也是苦不堪言。此乃皇家秘事，自是无甚人知晓。

将那人放置了好一会儿，待到声音渐息，榻上重新归于平静，那倚门赏月，一袭淡纹面裙，腰系宽边锦带的挑女方才脆利落地除去一双淡青鹿革长筒靴，随手散开那束于的尾，莲步生风，自门飞一跃，轻轻掠上榻。

皇帝乍一听到儿提及老友，愣了一下，撇撇嘴回：

太见状火上添油：“父皇骗儿臣尚可，莫要将自个儿也骗过去了！”

皇帝陛下对上那充满期盼的神，心中温。他这疾已有多年，平日里虽不显，一旦发作起来毫无预兆，痛得是目眦裂，更有几回更是当朝昏倒在地，吓坏一众朝臣。多年来访遍名医，始终不得治，自知康复无望，却也不想拂了他一片心意，应好，又故作轻松，语带调笑：

“浑小，胆敢埋汰起你爹来了！看你爹下回不治你！”

可他依旧像是从前那般，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亦替他铺好前路，为他挡去风雨。

男人大大地着气，角带着渍，望着居临下的皇后娘娘，声音沙哑央求：“姌姌，饶过朕吧！给朕一个痛快...”

“臭死了。”女语调随意慵懒，摘下皇帝陛下中漉漉的袜，嫌弃地丢在一边。

凤眸微，突然想起什么，兴冲冲地凑到皇帝跟前说：“对了父皇，儿臣前些日打听到一名云游神医，据说是师已故的紫鹊岭无相真人门下，觉着兴许有办法医治您的疾，便自作主张派人将那人重金请了来，这时候应当已经快到京城了。无论结果如何，儿臣也恳求父皇先试它一试！”

又挥挥手，

他只是被扒光了龙袍绑在人榻上。

“那有的事！”听父皇心情尚佳，太温和一笑，平日里玉树临风，端的一本正经的青年竟也壮着胆回敬他父皇，意味长：

“快了。”

“行了，你吧！”

皇帝陛下尊贵无比，说一不二，这天夜里果然还是没被赶坤宁。

太这才想起来，确是很久没见过皇姑母了，原来又去了侯爷那里。

“这...这不能吧，姌姌她善解人意，既都知晓，定是不会怪罪与朕...”说到一半开始犹豫起来。

“哦！对了父皇，侯爷那现今怎么样了？”

“居然还有民间医师敢替朕医治，我儿可没有赶鸭上架着人家罢！”

皇帝陛下又落下一颗，见黑颓势渐显，抬看着长大成人的儿。

大健壮的万金之躯上不着寸缕——除了条条细长相连的红绸带，不浅不勒保养得当的小麦肌里，一暗红绕过膛，小腹和大，在那早已青凸鼓，翘起的长连带着沉甸甸的褐袋环上一圈，似是给那了个“箍咒”，看上去禁忌又靡。绸带从前往后稍稍勒，缠到结实的背后，迫使男人后仰，将一对壮硕手臂也死死捆于背心。

太这厢笑容满面，躬行礼，丢了未下完的棋，向父皇告辞，准备现下就去问问人到了没。走了几步，又回问：

“哼哼，陛下说的那里话！青儿分明是在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