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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还没进门,夹杂着硫磺、焦炭和某种奇异腥甜热气的热浪就迎面兜来。
祝红鲤立马抬袖掩鼻,两道精心描画的柳眉几乎拧成疙瘩。
“这什么味儿?你到底是杀猪的还是打铁的?”
老王讪笑着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厚重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铺子里头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中间那座巨大的炼炉。炉火透着一股诡异的紫,时不时爆出一两朵蓝幽幽的火星子。
“嘿嘿……这炉火特殊,得用、得用些活牲口的血气养着,火势才旺。”老王含糊糊地说,快步走到角落一张堆满杂物的铁桌前,把怀里那团红布小心翼翼地放下。那东西刚离开他的怀抱,就极不情愿地在桌面上蠕动了一下,发出“噗嗤”一声轻响,像块生肉摔死在了案板上。
祝红鲤只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盯着那炉火旁挂着的一排排工具——除去常规的锤子钳子,还挂着不少形状怪异的钩子、锯齿刀,上面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擦不干净的黑红陈垢。
“仙子请坐,请坐。”老王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两张缺了腿的凳子,接着从角落那口不知积了多少年茶垢的大壶里倒了两碗浑浊的凉茶,“没啥好招待的……”
他搓着手,目光在池玥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回那柄肉剑,脸上的讨好渐渐被一种深刻的忧虑取代。
“仙子既然看出了这东西的来路……”老王压低声音,那张老脸在炉火映照下明明暗暗,显得格外阴森,“那想必也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
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从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锈迹斑斑,上面贴着的一张黄色符箓却灵光未散,显然是高级货。
“这剑,是给血剑门‘血手人屠’杨门主准备的寿礼。”老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形状极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的矿石。那矿石表面坑坑洼洼,细看之下,那些坑洞竟像是一张张扭曲呐喊的人脸。
“为了炼这把‘噬魂’,小老儿已经被那帮魔修盯着三个月没睡过囫囵觉了。这剑胚成了,但还差最后一道‘淬灵’的工序。”
他说到这儿,浑身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目光惊恐地瞥向那柄肉剑,“他们要、要用百名童男童女的心头血来淬火。这还不够……这剑,这剑胚邪性得很!它吃不够啊!每天夜里都能听见它在盒子里哭,那是饿鬼投胎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