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呆呆地看着周肆。

对比此时此刻，她周洋溢的、几乎要满溢来的鲜活生命力，那些过往的禁锢显得如此苍白、可悲，甚至......丑陋。

吞噬人类，获取基因片段，完成拟态化。

周肆的目光缠绕着她。

......

“嗯。”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边亲了亲。

她下意识地反问：“你不会生气吗？”

棉棉穿着周肆为她挑选的秋季英风衣裙，格纹呢背心裙，白丝衬衣，及膝袜和小鞋，外面罩着一件柔的燕麦角扣大衣。

棉棉呆呆地摇：“不知......”

眉蹙起，努力回溯着变化的源。

“咬下来的时候，顺便吞下去了。”

周肆不说话了。

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又回看了看空的后。

“我觉得我不应该禁锢你。只要你在我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确实消失了，不是藏起来了。

棉棉了，神清澈。

这一晚，棉棉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明天带你去沈清舟的医院看看。”他最后拍板决定。

自己曾经偏执地认为，只有完全地掌控与隔绝，才能换来所谓“安全”的永恒。

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未减，却多了一抹温柔。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肆！那个是什么！好！”

“我要坐！”

夜晚的游乐园灯火通明，像是一座梦幻的城堡。

市中心最大的游乐园。

“怎么到的？”他声音有些发。

棉棉也有些呆滞。

当夜空中炸开第一朵盛大烟时，他们正站在城堡前的广场上。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普通少女，牵着旁英俊男人的手，毫无阻碍地了喧闹的人群。

棉棉愣了一下，随即绽放一个灿烂的笑。

棉棉一直在思考。

那些破碎的基因记忆画面闪现——猎、吞噬、消化、拟态......

周肆的心脏刺痛了一下。

“......你把那个人的吃掉了？”

“可能是因为......”她迟疑了一下

“棉棉。”他蹲在她面前，“想不想去玩？”

在烟下接吻。

她拉着他去坐过山车，在急速俯冲的最兴奋地尖叫，声音里满是纯粹的快乐。

表情有些严肃，冷着一张小脸，看起来不太兴。

“好！”她雀跃起来，睛亮晶晶的，“我要去那个！有很大很大的地方！”

她拿着粉红的棉糖，吃得满嘴都是糖丝。

“因为吃了那个人的。”

周肆全程握着她的手，脸微微发白，但看着她开心的侧脸，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黑发柔顺地披在肩，褐的眸好奇地张望。

“那是天。”

“那天晚上，在天上的时候看到的。”

糖丝粘在嘴角，周肆笑着用指尖帮她去。

“肆！那个云朵可以吃吗？”

周肆大步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指尖拂过她的发、耳后、脊背......

“不。”

在人群中拥抱。

周肆失笑：“你怎么知‘很大’？”

棉棉抬起，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她坐在旋转木上，对着下面拍照的周肆挥手大笑。

“去？”

空气死寂了一秒。

周肆理完公事，看到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闷坏了。

这就是她的生存方式吗？

我这一生，

她在适应这新的、完全拟态人类的。

光溢彩的光芒映亮彼此的脸庞，在周围人群的呼声中，周肆低下，地吻住了她。

周肆想起那个被咬掉一块的死尸，结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仿佛知到什么的棉棉忽然回过。

“那是棉糖。买。”

“现在的你......也不需要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