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用力吹她的眼睛：“妈妈，不哭，砚砚给你呼呼。”

“谌麦琪……”段明池痛苦地闭了闭眼，眼角有泪往下滑落。

谌麦琪哭着说：“是，我昨晚就看到你了。”

她没有解释，但段明池却已经懂了她的所有难处。

他用力把人抱紧，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谌麦琪用牙齿咬住他的肩膀，闭上眼在他肩上无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段明池大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流着泪说，“是我不好，对不起。”

明明是双方父母的压力，可他偏偏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谌麦琪胸腔一片酸软，眼泪像是怎么都流不尽似的，一股脑地往外淌。

有客人出来抽烟，谌麦琪听见声音，立马推开段明池，去了自己的房间，段明池也顺势放下谌砚，几步追了上去。

谌麦琪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刚平复了一下心情，段明池就从身后将她抱住，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段明池又将她转过来面对面抱得更紧。

“段明池……”她被勒得快喘不开气，刚喊了第一声，段明池就微微撤开身，看着她的脸说，“再喊一次。”

谌麦琪不喊了。

段明池把下巴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说：“谌麦琪，每次只有在梦里，才能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谌麦琪感觉心脏被针刺了一下，有种麻麻的酸胀感。

段明池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看她的脸：“你瘦了很多。”

段明池也瘦了很多，但他长得更成熟了，五官也愈发深刻，眉眼更显锐气，曾经的青涩皮囊褪去，如今只剩下令人心安的成熟和稳重。

“段明池，我们不该见面。”谌麦琪看着他的眼睛说。

段明池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谌麦琪开口说：“你该走……”

段明池扣住她的后颈，用力吻她。

谌砚抓着老板的手跑到房间门口：“老板，妈妈哭了，哥哥哭了……”

老板赶到门口看见这一幕，猛地伸手捂住谌砚的眼睛。

谌砚用力扒拉，小小的身体已经被老板扛在肩上，老板问他：“要不要开飞机？”

“不要，妈妈哭了……”谌砚努力蹬着小腿，“砚砚要下去……”

“你等一下啊，我，我……”老板着急忙慌地把人往外扛，“我，我带你去找可可啊，可可！快！老宋啊！把你闺女叫出来！”

谌麦琪推开段明池：“我说，你该走……”

“为什么赶我走？”段明池撤开身，单手捧着她的脸，“你不想见到我吗？”

谌麦琪转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段明池低头跟她平视：“谌麦琪，我想成为你的大树，以后能替你遮风挡雨，我不想让你为我淋雨，不想再失去你……四年零四个月，太久了，我已经错过太多了，你怀孕的日子，你生产的日子，包括你一个人带孩子的每一天……”

他的眼睛又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哽咽了：“你还要，赶我走吗？”

谌麦琪眨眼的瞬间，有眼泪掉下来，她努力咬住唇，却止不住眼泪簌簌往下落。

段明池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我不会再跟你们分开，再也不会。”

谌麦琪吸着鼻子说：“我爸爸说……”

“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段明池安抚地摩挲着她的后脑勺，“不要担心，我去跟你爸爸谈，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跟你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