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他的脖子

柴嘉树和段明池俩人都被赶了出来。

柴嘉树想起段西燕还在公寓里等着他，他想发个消息，让她早点睡，结果打开微信一看，段西燕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她坐晚班车回家。

他一边放心不下家里的谌麦琪，一边又担心段西燕大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干脆按了电梯下楼，到了地下车库，这才给段西燕发了条语音：“我开车送你。”

段明池没走，他就倚着墙，仰着脸，闭上眼，眉毛皱得紧紧。

虽然柴嘉树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但段明池清楚地知道，最大的错是他犯下的——是他伤害了谌麦琪。

该跪下的那个人是他。

该受惩罚的那个人是他。

可谌麦琪对他却半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赶柴嘉树离开时，加了个们字：“你们都走。”

段明池在门口待到凌晨三点，听见门被打开，转头看见披头散发的谌麦琪走出来，她吃了安眠药，但柴嘉树造成的痛苦太深，她始终无法正常入睡，一旦闭上眼，眼泪就止不住。

她去洗手间洗脸，把电视打开，抱着抱枕看电视看到凌晨三点，她不记得自己看了什么，只是盯着一个虚无的点放空，后来她又去摸安眠药的瓶子，里面已经空了。

药店不会卖很多。

她穿上鞋出门去买药。

她知道柴嘉树走了，但是没想到段明池还在。

谌麦琪视若无睹地走出门，去按电梯，她下了楼，去了药店，药店老板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没敢卖给她，只说没货。

谌麦琪点点头，走出门时，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或许她现在的表情很吓人吧。

她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她走累了，她就找一把椅子坐一会，休息好了，再接着走，后来她走到了御珑湾。

她想起陈瑜的房子，便走了进去。

周六一整天，她都没从房子里出来，段明池很担心她，叫了开锁的师傅把房门打开，他冲进去满屋子乱找，一回头就看见谌麦琪窝在沙发上睡觉，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眼角还有泪流出来。

段明池拿手去碰她的鼻息，确保她还有呼吸，他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倚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

谌麦琪睡到下午四点起床，她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又像昨晚那样，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穿梭，她想把自己走累，累到浑身没有力气，这样就可以睡一个好觉。

但是晚上九点，天空开始下雨。

段明池买了雨伞撑在她头上，一直跟着她。

谌麦琪像是看不见他，始终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她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又走了整整五个小时，应该又饿又累才对，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就这么一直走，走到这场雨越下越大，走到全身湿透，头发也糊在脸上，她才走向御珑湾。

密码锁换了，她输入密码显示错误，正要再输，段明池上前输入了新的密码，他在说话，语气充满抱歉：“……坏了……重新……换了……”

谌麦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也不想听他说话。

她关上门，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还像昨晚那样，躺到沙发上，闭上眼。

段明池进来时，就见她湿淋淋地蜷缩在沙发上，他喊了她两声，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便从房间找来毯子和毛巾，又把中央空调打开。

他说：“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

谌麦琪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伸手去脱她的衣服，谌麦琪像是被吵醒，她睁开眼，看着段明池，忽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段明池没有收回手，继续脱她的衣服。

谌麦琪又扇了他一巴掌。

他知道，她需要发泄出来，而他就是她最好的发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