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议论，但很快就被教官的哨声压了下去。

他仰面朝天，看着那片被太晒得发白的天空。泥浆糊在他上，糊在他的痕迹上——好在，那些痕迹已经被泥浆盖住了，被韩昊天用挡住了。

韩昊天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他的手还撑在卢米安侧，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挡住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韩昊天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睛死死盯着卢米安，盯着他领下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盯着他那张带着胜利者微笑的脸。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嫉妒。那从骨里渗来的、无发的、几乎要把他烧穿的嫉妒。

“你凭什么？”

只有卢米安觉到了。

卢米安还躺在泥里。

他觉到韩昊天的手在发抖。

“你——”

卢米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近乎残忍的温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看他那双通红的、像要杀人的睛——但也没有人知刚才那短短几秒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韩昊天把卢米安在泥里，撕开了他的衣服，然后忽然就松手了。

“韩昊天那表情好吓人……”

腔里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清瘦的上。有些是新的，还泛着鲜红的血；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在苍白的底上显得目惊心。

他站起，后退了两步，剧烈起伏。绷带已经完全散开了，下面那些还没愈合的伤。血和泥混在一起，从他上往下淌。

“不知啊，没看清……”

韩昊天猛地松开手，像被到了一样。

卢米安没有回答。

卢米安看着他那双快要火的睛，嘴角扯一个嘲讽的弧度。

卢米安躺在泥里，剧烈起伏。他能觉到韩昊天的呼在自己脸上，能看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睛里翻涌着疯狂的妒火和某更复杂的东西。

“凭她想要。”

韩昊天一把揪住他的领——只揪住还没被撕破的那分，用力把他从泥里拽起来。两个人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怎么回事？”

然后他转，一步一步走了泥潭。

“关你什么事？”

“说，是不是她？”

“昨晚——她的？”

“你赢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

韩昊天的呼停滞了一瞬。

韩昊天的声音低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他没有继续撕扯，反而用挡住了围观人群的视线，像是本能地知不能让这些东西暴在光下。

他盯着卢米安那张苍白的、带着笑意的脸，盯着他领下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盯着他那双明明狼狈至极却依然不肯低的碧蓝睛——

最显的是——那两原本应该和整一样清隽克制的位置，此刻却红着，比正常状态胀了不止一倍，在泥的浸泡下微微发亮，像被反复搓过的，呈现一不该存在于这上的、近乎糜烂的颜。

卢米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的手像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攥着的破布，甚至下意识地把那撕裂的衣襟往回拽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周围正在围观格斗的学生本来不及看清什么。

“你他妈——”

“是又怎样？”

还有腰侧那些指痕——五指分明，像是有人用很大的力气掐住过那里，留下的青紫印记。那些指痕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消失在作训的边缘，引人遐想。锁骨上也有，肩膀上也有，连肋骨下方都有两排清晰的齿痕。

“我问你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