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写完，她将纸条重新折好，放回曲易晨的课本上。

了。

她为什么我？

可是她的手指好冰……

撕完，她没有扔掉，而是将那些碎纸条，仔细地收拢在掌心。

只有她自己知，刚才指尖残留的那——温的、柔的、充满生命力的——和她习惯的冰冷截然不同。

下课铃响了。

像在极寒的雪原里，偶然碰到了刚刚炉的、蓬松柔的面包。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识趣地走了。

她是觉得我像个小孩吗？

撕纸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

曲易晨直到这时才回过神。

“你能有什么事啊？”朋友笑着去搂他肩膀。

他的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开，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猫。脸颊上传来微凉的——她的手指很冰，冰得他打了个激灵，可那碰本却又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脸颊——刚才被她过的地方——开始发，那度迅速蔓延到耳、脖颈，整张脸都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来，只能瞪大睛看着苏星晨，神里满是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委屈？

颜文字画得夸张又笨拙。

曲易晨的下半节课彻底毁了。

周老师刚说完“下课”，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喧嚣。几个男生立刻围到曲易晨桌边：“晨晨，走啊，打球去！”

她的动作好轻……

纸上画着一个简易的、吐着鬼脸的卡通小人，旁边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听课好无聊！你是真人吗？还是会动的娃娃？说句话嘛！(????)」

苏星晨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看向还在发呆的曲易晨。

曲易晨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捂着刚才被过的脸颊。他仓促地放下手：“不、不去！我……我还有事！”

他的脑里一团麻。

她刚才……了他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这是什么新型的打招呼方式吗？还是……还是在捉他？

她……

苏星晨将课本一一码好，拉上笔袋的拉链。她拿起那张被退回的纸条，看了一，然后——在曲易晨的注视下——用拇指和指住，缓慢地、一撕成了纤细的纸条。

然后苏星晨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个纸团，在桌面上展开、抚平。

这次，她的手指没有再“无意”碰他——刚才那个意外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她今日份的所有冲动。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两个字：

这次，她的神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苏星晨已经转回，重新看向黑板，拿起笔继续记笔记。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绷，睫在睑下投小小的扇形影，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曲易晨忍不住又叫住她，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张扬，多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你……你刚才…

然后，她站起，准备离开。

她是……在嘲笑我吗？

他坐得笔直，目视黑板，但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去。脸颊上那一微凉的挥之不去，被过的地方仿佛还在发。

“要你！”曲易晨拍开那只手，语气有冲。他的脸颊还红着，不敢去看旁边的苏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