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旁边袁梅正在擦桌，手停在半空。厨房里的阿良母亲刚好来帮忙，也探出头看。

黄士豪，冰菓店少东家，澎湖冷笑话大王，平时嘴欠到能把死人气活的人，在小猫妹一句“你要不要跟我结婚”面前，彻底失语。

小猫妹见他不说话，脸更红，但还是把话说完：“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你家的冰菓店，也喜欢你。你如果跟我结婚，我可以去店里帮忙，当老板娘。我会算账，也会收银，不会乱花钱。我还可以学做冰。”

阿豪的嘴唇动了动。

“你……”

“嗯？”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喜欢冰菓店比较多，还是喜欢我比较多？”

小猫妹认真想了想。

全场屏息。

她说：“本来是冰菓店比较多。”

阿豪的脸瞬间垮掉，小猫妹连忙补充：“可是后来你回来了，就差不多一样多了。”

阿豪捂住胸口：“差不多一样多？”

小猫妹点头：“嗯。”

“我跟红豆冰平手？”

“你比红豆冰高一点。”

“芋头冰呢？”

小猫妹沉默了一下。

阿豪震惊：“我输给芋头冰？”

小猫妹很小声：“你们各有优点。”

这下全店都笑疯了。

阿豪被笑得耳朵通红，偏偏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看着对面那个脸红到快冒烟、却仍然很认真地求婚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欠揍的话都在这一刻报应到了自己头上。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小猫妹紧张地抬头看他。

阿豪难得没有开玩笑。他伸手挠了挠头，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你以后……真的要来我家冰菓店当老板娘喔？”

小猫妹眼睛一下亮了：“可以吗？”

“可以啦。”阿豪耳朵更红，“不然你都求婚了，我总不能输给芋头冰。”

小猫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当年十四岁第一次吃红豆牛奶冰的小女孩，又像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人生和一家冰菓店绑在一起的二十一岁女人。

阿豪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说：“不过先讲好，老板娘不能每天偷吃冰。”

小猫妹点头：“我会付钱。”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阿豪很严肃：“会肚子痛。”

小猫妹看着他，忽然笑得更甜：“好哥哥。”

阿豪被这三个字击中，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袁梅在旁边捂着肚子笑：“黄士豪，你完了。”

阿顺后来听说这件事，在电话那头笑到几乎断气。

“她到底是嫁给你，还是嫁给冰菓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