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天只在下午吃了一个面包，晚上来广场唱歌前又喝了一瓶矿泉。之前没觉得，现在被钟嘉意一问，胃里空的觉就慢慢冒了来。

“甜鸭你知吗？”她问。

不是那争城市低的认真，而是一个人真心想把自己最喜的地方拿来给别人看的认真。

其实没有真正重要到不能挪开的事，但他还是迟疑了一下：“可能要看节目那边有没有消息。”

“这个说法就多了。”钟嘉意立刻讲解状态，“有说以前摊很小，客人坐着吃的时候把脚跷起来，所以叫跷脚；也有说是老百姓在街边随便吃来的名字。反正就是很市井，很乐山。你明天要是去，我带你吃一家汤很清的，第一次吃比较稳。”

“对啊。”钟嘉意，“就是你本来只是想随便吃一，结果一条街走过去，什么都想吃。甜鸭、跷脚、豆腐脑、烘糕、钵钵、油炸串串、冰粉，还有那很小的烧烤摊。你吃完一个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又有一个在叫你。”

“那你早上看一下嘛。”钟嘉意说，“如果没事，我带你去乐山转转。成都到乐山也不算很远，坐车过去很方便。一天可以来回的。”

钟嘉意转看他，睛亮亮的：“你明天忙吗？”

她又继续说：“跷脚也要吃。那个汤很舒服，不是那重味火锅。、杂，还有一些蔬菜，蘸碟或者辣椒蘸。你要保护嗓的话，可以少蘸一。”

她一边走，一边很认真地跟他介绍：“成都和乐山不太一样。成都好吃的也很多，但是乐山那个味更……怎么说呢，更小吃，更集中，更不讲理。”

明伟想了想，他这几天来成都，是为了等电视台报名结果。资料已经了，初筛通知还没下来。明天原本也只是打算去几家小酒馆问问演，或者找个网吧给节目组再发邮件确认。

钟嘉意顿了一下，神飘开：“小时候。”

的灯很温和，路边摊一一亮起来。有人推着小车卖冰粉，透明塑料碗里盛着红糖、糍粑小圆和碎生；有人在烤苕，铁板上滋滋作响；不远飘来钵钵的藤椒味，麻香里带着一凉凉的油香。

明伟笑了：“不讲理？”

她说到吃的，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刚才站在音乐台前递的时候，她还带着一粉丝见歌手的小心翼翼，现在一讲到乐山，她睛里那拘谨就被冲散了，变成一亮晶晶的骄傲。她抬起手，比划着一只鸭的大小，又比划一碗豆，手指在空中画来画去，像在给他摊开一张可以吃的地图。

钟嘉意显然已经了某“本地人招待外地朋友”的状态。

“明天？”明伟愣了一下。

“现在长大了。”她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会买两只，一只路上吃，一只带回家。”

明伟闻着那些味，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饿。

钟嘉意看他笑，也跟着笑，苞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她的笑声不尖，是那圆圆的、很明亮的声音，像红糖冰粉碗里碰到勺的脆响。

钟嘉意这个人，喜一样东西的时候，好像很难只是安静地喜。

钟嘉意一“那你真的来对了”的表情。

明伟看着她，忽然有明白她为什么会特地从乐山赶来成都见他。

明伟问：“为什么叫跷脚？”

“甜鸭就是外甜甜脆脆的，颜红亮亮的，吃起来有像……哎呀，也不能说像烤鸭，它不是那个路。它是甜的，是咸香的，冷吃也好吃。乐山人买一只回家，路上可能就已经偷吃掉一条。”

她说完，又怕自己太情，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都来四川了，只吃成都有可惜。乐山比成都还好吃呢。”

最后一句，她说得特别认真。

“只是小时候？”

明伟看着她认真介绍鸭的样，忍不住笑：“你偷吃过？”

明伟诚实摇：“不知。”

明伟终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