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天津名厨爷爷堵他。

效果差不多。

第二道是八珍豆腐。

豆腐外面煎过，里面还嫩，配着虾仁、海参、鱿鱼、香菇、笋片，汤汁浓亮。阿顺一看见海味，整个人就放松了一点。他本来怕自己吃不惯太北方的菜，可八珍豆腐一入口，他就觉得这东西奇妙。

明明是天津菜，却又有一点让澎湖人安心的海味。

他吃了一口虾仁，又吃了一块豆腐，忍不住问：“这个汤汁是怎么调的？”

周爷爷看了他一眼：“你想偷师啊？”

阿顺立刻坐正：“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好吃。”

“想偷就偷。”周爷爷说，“菜这东西，真能偷走也是本事。”

周爸爸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爸年轻的时候最讨厌别人问他菜怎么做，现在年纪大了，别人不问他还不高兴。”

周爷爷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问得像话才行。”

阿顺被这一家人逗得终于没那么紧张了。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发现连饭都煮得很好，粒粒分明，又不是太硬。周妈妈看他吃得香，笑眯眯地又给他夹了一块豆腐。

“多吃点。你们年轻男孩子在外面工作辛苦。”

阿顺连忙说：“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客气什么。”周妈妈说，“怡静说你也是从南部上来台北工作的？”

“我澎湖人。”阿顺说，“后来当兵，退伍后到台北来做广告公司。”

“家里还有兄弟姊妹吗？”

“没有，我独生子。”

周妈妈“哦”了一声，笑着看了怡静一眼：“我们怡静也是独生女。”

阿顺正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怡静倒是很自然，拿着筷子夹了一点老醋蛰头，轻轻说：“妈，你问这个干嘛。”

“聊天嘛。”周妈妈笑，“又不是查户口。”

周爸爸也像是不经意地问：“你们两个同年吗？”

“同年。”怡静说，“不过我大七个月。”广告开拍前，她看过阿顺的资料，他是84年10月份出生的，而她是84年3月份的，还比他早上学一年。

阿顺立刻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姐姐？”

怡静抬眼看他。

周妈妈笑出了声。周爸爸低头喝茶，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显然也在忍笑。连周爷爷都哼了一声：“小伙子，你胆子还挺大。”

阿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同年大七个月，那、那按月份来讲……”

怡静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片蛰头，放进自己碗里：“按月份来讲，我就是比你大。”

周妈妈笑得更开心了：“你们拍广告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不是。”阿顺很诚实，“拍广告的时候她比这个可怕。”

怡静睁大眼睛：“我哪里可怕？”

阿顺说：“你拿着薪资单走过来的时候，真的很像要把我人生全部没收。”

周爸爸点点头：“那一幕演得很好。”

阿顺：“叔叔，你也觉得我很像被压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