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文家最大的消息，是青竹考上了南洋理工大学。

消息传到东京时，青蒹正在蓬莱阁后面的小桌边看资料。电话那头，袁梅的声音高得压都压不住，说青竹录了，真的录了，新加坡，南洋理工。青蒹握着话筒，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眼睛一下红了。

那个小时候抱着动物百科不撒手、蹲在后院给苏卡达陆龟喂菜叶、会一本正经讲鱼类如何进入不同文化餐桌的小男孩，真的要离开澎湖了。

不只是去高雄，不只是去台北，是远赴新加坡。

青蒹挂了电话以后，心里一整天都不安稳。她很想回去看看青竹，想在他出发前抱一抱他，想亲眼看看他收拾行李的样子。可这件事一摆到现实里，就又变成了一串麻烦的计算。雪织还不到两岁，带孩子坐飞机不是轻松事；蓬莱阁离不开骏翰，他已经是店里真正的主心骨；更重要的是，骏翰仍旧是未役男，回台湾不是普通探亲，返台、停留、再出境，每一步都可能牵动一堆文件和风险。

青蒹本来不愿意承认，可她心里明白，骏翰不能回，至少这一次不能。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家里商量了很久。雪织在一边抱着小布偶，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舅舅”，完全不知道这个称呼背后即将发生一场远行。

骏翰低头看着账本，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带她回去吧。”

青蒹抬头看他。

“我一个人？”

“嗯。”他说，“你就去五天，五天以后回来。”

青蒹知道他答应得很勉强，不是不放心她，也不是不让她回娘家，而是他自己也想回澎湖，想看文家的小楼，想见袁梅和文昱，想看看阿豪的冰菓店、阿彬的女儿、阿良穿警察制服的样子，也想亲手拍一拍青竹的肩，跟他说去新加坡要好好读书。可他不能。东京的店、未服役的身份、再出境的不确定，把他牢牢按在这里。

青蒹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很快回来。”

骏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到了给我打电话。每天都打。”

“嗯。”

“雪织睡觉会踢被子。”

“我知道。”

“她吃虾不要吃太多。”

“我也知道。”

“她如果半夜哭——”

青蒹笑了，眼睛却有点酸：“许骏翰，我是她妈妈。”

骏翰停住，耳朵红了一点，却还是皱着眉：“我知道。”

他只是舍不得。

**

夜已经很深了。

雪织终于睡熟，小小的呼吸在婴儿床里均匀而安静。青蒹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转身看向坐在椅子上还在低头看账本的骏翰。

他眉心微微皱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种强忍着的不舍和无奈，像一根刺，扎得青蒹心里发疼。

她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骏翰。”

“嗯？”

青蒹没有再多说，只是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柔软的浅粉色丝巾——那是她以前用来绑头发的那条。她动作很慢，却很坚定地把骏翰的两只手拉到身后，交叉着绑在椅背上。丝巾打了个松松的结，不会太紧，却足以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骏翰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声音低低的：

“青蒹……？”

“今晚……让我哄哄你。”她吻了吻他的眉骨，声音温柔得像要化掉，“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好感受我。”

她跪在他双腿之间，双手扶着他的大腿，慢慢拉下他的家居短裤。

骏翰已经半硬的阴茎弹了出来，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粗长滚烫，龟头微微上翘，表面带着一点晶亮的前列腺液。

青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而专注，然后低下头，张开湿润柔软的嘴唇，一口含住了他的龟头。

“……嗯……”

骏翰的身体猛地一颤，低低地哼出声。

青蒹没有急着深喉。她先是用舌尖轻轻绕着龟头打转，缓慢而细致地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