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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兰卡黄油蒜香虾(2/3)

墨鱼鱼籽香听起来很好吃。你下次吃的时候,帮我多吃一块。

我退伍以后,陪你去苹果妈妈吃。

写完以后,他看着那两行字,觉得好像太明显了,可他最后没有划掉。

写到最后,他想了很久,才写:

于是没过几天,两家人就约着见了一面。地没有选多正式,就在苹果妈

停了停,又补一句:

阿彬低笑了一下:“都有。”

阿彬父母一看儿退伍回来,手艺没丢,人也稳了,心里那块石落地,立刻开始想他的终大事。静蓉父母那边更直接,女儿这两年摆摊摆得越来越能,夜市里谁不夸她?可她和阿彬的关系,明人都看得来。拖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男孩退伍了,家里又有修车手艺,那就该把事情定下来。

是真的长大了。

“嗯。”

“没什么你脸红?”

“还是这么闷。”

静蓉把信收钱箱底下,和前面几封压在一起。钱箱里有零钱,有账本,有货单,还有阿彬从队寄来的一封封信。那些信纸没有香味,也没有漂亮话,常常都是车、柴油、班长、胎、饭还可以。可静蓉就是觉得安心。

旁边她妈妈刚好经过,看她捧着信不动,故意问:“阿彬写什么?”

他爸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只:“回来就好。”

,这一次,他写得比平时更长。

“风的啦。”

“那吃。”静蓉把袋往他手里一,语气还是那样理直气壮,“退伍第一餐,不能吃。”

“壮了。”

阿彬低下,耳朵红了一:“嗯。”

她妈妈笑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最后还是她先开:“黑了。”

阿彬退伍那天,澎湖的风很大。

他坐在修车店门的小凳上,低吃那碗小面线。汤是熟悉的,九层塔也是熟悉的,小比信里写的还鲜。静蓉站在旁边,看他一吃完,忽然觉得这两年好像终于落到了实

他说,队里的车确实很难修,尤其是大车,螺丝卡住的时候很烦。柴油味比机车店重很多,手洗了也还有味。他晒黑了,静蓉可能会认不来,但脸没有再了。班长有时候很凶,不过教他的东西有用。他开始分得某些故障声音,以后回修车店,也许能比以前更快判断病。

阿彬回到修车店,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把店里那台放了很久、总是启动不顺的老机车拆开看了一遍。他爸站在旁边本来还想指几句,结果看他手法稳了许多,听发动机声音也比以前准,便慢慢闭上了嘴。

静蓉原本想笑,眶却忽然有酸。她别过脸,故意凶他:“吃啦,面线糊掉不好吃。”

是洪俊彬真的坐在她面前,吃她煮的面线。

他爸妈来接他,阿彬妈妈一看见他,睛就红了,嘴上却先骂:“晒成这样,你在队是去修车还是去烤?”

人是真的回来了,不是信纸上的字,不是营区里寄来的短句,也不是“这里的车很难修”。

静蓉收到信时,正好是夜市刚收摊。她坐在摊车旁边,脚边是洗净的锅和桶,风从港那边过来,有一冷。她展开信,看见那句“我退伍以后,陪你去苹果妈妈吃”,脸一下了。

静蓉立刻把信折起来:“没什么。”

晚上,静蓉来了。她没像别人那样大张旗鼓地说恭喜退伍,只是站在修车店门,看着他,手里拎着一袋小面线。

阿彬:“嗯。”

“吃饭没?”

两年里,他在信里写过很多次“你摊最近好吗”,也看过她写来的许多夜市琐事。可真的重新站在她面前,他反而比写信时更不会讲话。静蓉也一样,明明平时能把整条夜市喊得闹闹,这会儿却只是看着他。

阿彬接过那袋腾腾的面线,手指一下握了。

他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背着一个不算大的行李袋,人比伍前黑了不少,肩背也结实了一圈。发剪得短,脸上的线条更清楚了,还是不太讲话,可站在那里已经不像当年那个低着被教官抓耳钉的十六岁少年。

阿彬低声说:“好。”

就这样,一封一封信写过去,日竟也真的熬到了2006年。

阿彬抬看她,愣了两秒,才说:“还没。”

只是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慢慢适应重逢,双方父母就已经先一步把事情推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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