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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套餐(骏翰:猫熊!)(2/3)

也有华人客人看到熊猫餐,先愣一下,再低笑一笑。有人说这个名字很可,有人说麻婆豆腐闻起来像家里,有人问能不能辣一。骏翰每次听到“辣一”,就会从后厨探问:“真的要辣?”

青蒹一怔,随即低看怀里的女儿。

青蒹听得笑了笑:“你现在越来越像艺术生了。”

愿重建如笋,慢慢长来。

小野寺也了一份。

记忆不一定要用沉重的方式存在。

青蒹正在抱雪织,闻言抬:“你还没放弃这个问题?”

骏翰想了想,终于满意:“这样可以。”

雪织。

晚上打烊后,骏翰收起小黑板,忽然又说:“可是台湾真的都叫猫熊。”

消息传到东京时,青蒹正在蓬莱阁后面的小桌边给熊猫餐的小立牌补颜,雪

**

“名字很重要。”他说。

她用筷小心夹起黑米饭,笑着说:“这个熊猫有严肃。”

熊猫餐推的第一天,小黑板上写着中文、日文和英文。艾琳娜来店里时,看见那份餐,立刻说颜很漂亮,又问为什么熊猫要麻婆豆腐。青蒹便给她讲四川,讲汶川和北川,讲大熊猫保护区,讲日本人对麻婆豆腐的熟悉。艾琳娜听得很认真,最后了一份,说她想记住这个故事。

“我只是说事实。”

“以前也是,只是比较讨人厌。”

“黑米、白米、红豆腐、绿芦笋。”他说,“很像一张给灾难之后的儿童看的图。不是直接画废墟,而是画里留下来的记忆。”

它也可以是一小坨黑米、一小坨白米,一份青绿的芦笋,一碗红亮的麻婆豆腐。它可以被摆在东京一家小小台餐店的菜单上,和控饭、圆、卤饭并排,提醒人们远方有山,山里有熊猫,山下有人家,而那片土地曾经剧烈摇晃过。

对方说:“真的。”

“真的?”

青蒹笑他:“许老板在名称上很持。”

小野寺一下安静下来,随后轻轻说:“いただきます。”(我会好好享用的)

坨压在白米旁边,像耳朵又像斑。她没有得过分卡通,只是让人一能看熊猫意象。旁边的芦笋斜着摆,像两三青竹,麻婆豆腐放在小碗里,红、白、黑、绿几个颜一放到一起,竟然很醒目。

王祖盐哽住:“文青蒹,你生完孩以后讲话还是这么狠。”

青蒹问:“画什么?”

王祖盐回国前又来过一次,看到菜单时,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最后了一份熊猫餐。他一边吃,一边说:“这盘其实可以画。”

2008年,澎湖传来最大的消息,是阿豪结婚了。

蓬莱阁的灯一盏盏熄掉,后厨的火也慢慢收了。柜台旁原先放筹款箱的位置,如今换成了熊猫餐的小立牌。纸面上那只青蒹手绘的黑白熊猫抱着一芦笋,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他才放心加椒和辣油。

她忽然笑了:“是啊,名字很重要。”

“真的。”青蒹低看雪织,小女娃正抓着她的衣襟,睛圆圆的,“中文版写熊猫,台湾客人来,你介绍猫熊。”

“我本来就是。”

熊猫餐后来真的留了下来,它不是蓬莱阁销量最的菜,也不是利最好的菜。比起控饭的扎实、卤饭的亲切、小面线的澎湖味,熊猫餐显得有些特别。有人因为可它,有人因为四川它,有人因为想吃麻婆豆腐它。可无论客人于什么理由,青蒹都觉得可以。

骏翰看了那行字很久,最后把立牌净,放回原

“那等以后开一份台湾版菜单,就写猫熊。”

那天午市,有几个日本客人是被“パンダ定”(熊猫餐)来的。原本以为只是可的造型餐,坐下来看到说明以后,神情都变得认真了些。有一位带着孩的母亲问青蒹,四川现在怎么样了,重建要多久。青蒹用日语慢慢解释,说她知的也有限,只能通过新闻和捐款机构关注,但那是一场非常大的灾难,需要很长时间。那位母亲,让孩也把盘里的豆腐好好吃完。

第二天,店还要开,饭还要煮,记忆也要继续留在菜单上。

骏翰在旁边低摆盘,忍不住笑。

青蒹:“因为它经历过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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