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油果切开，挖掉核，里面塞吞拿鱼肉。”她说，“旁边配海草沙拉，再撒澳洲坚果碎。还要有腌黄瓜，酸一点，脆一点，不然牛油果和吞拿鱼会太腻。”

骏翰听完，沉默了两秒：“这不像台菜。”

“所以不能放在传承菜里。”青蒹说，“放在新菜栏目。东京现在很吃这种东西，健康、清爽、有一点洋气。你看东大女生、外国学生、药学部同学，都会点。”

“澳洲坚果会不会太贵？”

“少量点缀。”青蒹立刻拿出账本，“我们算过，每份只要几颗敲碎，成本还能控制。关键是口感，吃鱼肉的时候一咬到坚果，会觉得这道菜有层次。”

吴阿嬷听得很新鲜：“酪梨配鲔鱼？这个我想吃吃看。”

骏翰做第一份时，比做控肉还谨慎。

牛油果要熟得刚好，太生会硬，太熟又发黑。吞拿鱼不能太干，得用一点美乃滋、酱油和柠檬汁拌得润一点。海草沙拉带海味，黄瓜腌得酸脆，澳洲坚果碎拌进吞拿鱼肉泥里以后，整盘菜颜色一下漂亮起来：牛油果的绿，吞拿鱼的浅粉，海草的深绿，黄瓜的清亮，还有鱼肉间坚果的淡黄。

青蒹看着那盘菜，先是满意地点头，然后忽然说：“再加一点七味粉。”

骏翰一愣：“七味？”

“一点点。”她说，“不然太像咖啡店沙拉了。加一点七味，有日本感，也能把吞拿鱼提起来。”

骏翰照做，结果确实更好。

吴阿嬷吃了一口，立刻说：“这个女孩子会喜欢。”

吴老板也尝了一点，表情仍然别扭，却没说难吃，只嘀咕：“蓬莱阁现在越来越不像蓬莱阁。”

青蒹笑着说：“所以只是每周限定，不动您的控肉饭。”

吴老板哼了一声：“控肉饭不能动。”

“绝对不动。”骏翰立刻说。

最先点伪海胆饭的是一个东大男学生。

他本来只是看见“偽海膽”三个字觉得有趣，端上桌后拍了一下照片，吃完却特地对吴阿嬷说：“这个很好吃，很像真的有点高级。”

吴阿嬷笑得眼睛都弯了，回后厨学给骏翰听：“他说高级。”

骏翰低头切葱，耳朵红了。牛油果吞拿鱼沙拉则是小野寺带来的两个同学点的。几个女生坐在靠窗位置，一边吃一边讨论，说这个比普通沙拉更有饱足感，海草和黄瓜很清爽，澳洲坚果很妙。青蒹那天刚好在店里，听见这句，忍不住朝骏翰看了一眼。

骏翰站在后厨帘子后，也正看她。两个人隔着前场和后厨，偷偷笑了一下。

当天打烊后，青蒹把账本摊开，开始算销量和成本。

“伪海胆饭卖了七份。”她说，“牛油果沙拉卖了五份。第一天这样可以。”

骏翰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拿着抹布：“成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