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放手，你该恨我了吧

江鲤梦听呆了，从小到大，夸赞的话不是没听过，但像他这样滔滔不绝，一条条摆出来，把她夸得晕头转向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迷糊归迷糊，她可不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平日那般目无下尘，突然低声下气，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别是不怀好意吧！

她迎上他的春波一样的目光，脸颊热辣辣的，有些不自在，却没有退缩，手指头扣着掌心，怎么想，便怎么说：“我固然有些好处，也不过是女儿家的本分，譬如你们男子读书明理一样，寻常得很。比我强的有而且多。若单论这些，哪里就值得你喜欢了？以前也没见你怎么着，突然说这样的话...该不是故意说好听的哄着我回去，好作践我吧！”

她一脸怀疑，他简直气结，真是邪门了，她对张钰景深信不疑，轮到他就浑身长满心眼，一点都不好糊弄，活脱脱是他的克星！

方才那番剖白算是白费功夫了，他郁闷到顶，太阳穴都隐隐作痛。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他闭了下眼睛，把那口气深吞进肚子里，重新归置好心情，缓着声气儿道：“旁人好不好不与我相干，反正我的眼里只能看得见你的好。我对你的感情......如果非要打比方的话，就如同春天的冰，日头底下一点点化开的。一开始自己都没察觉，等发觉时，早淌成一片了。现在，我无比确认自己对你的心意，绝不掺假。”

“就拿去年十月的事来说，你叫画亭去办路引，衙役知道你是国公府的亲戚，不敢怠慢，特意上门来核验。那日正巧我在家，是我给拦下的。”他看着她讶然睁大的眼睛，不疾不徐道，“若我真想拿捏你，当时在府里，就该设法拦阻，让你回心转意，何必等到现在深更半夜跑来说这些，我图什么？图你抗拒我，还是图你怀疑我？”

他苦笑一声，摊开手，掌心往她蜷缩的指尖凑，嗓音低沉下去，涩涩道：“我从沂州改道来，生怕赶不上你，两天两夜没合过眼，骑在马上险些掉下来。你看，我没骗你。”

她听着他的话，脑子里一团乱麻，指尖触碰他的掌心，觉察异样，垂眼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他手心像被缰绳狠狠勒过，有道很深的伤口，从拇指横贯至小指，又红又肿的皮肉翻着，看着便钻心地疼。

张鹤景默默端详着她，明显不落忍了，他看到希望，心头燃起喜悦，耐性也变得空前的好，一把握住她欲要缩回的手，曼声道：“原先很疼，现在好些了。”

她目光游移到他脸上，奇怪，到这会子才惊觉，他面色过于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眼睛里都是血丝，脸上没有多余的肉，颌骨线条绷得又紧又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憔悴得仿佛来阵风就能吹倒。看来，不眠不休的话，是真的。

他眨了眨眼，托着疲惫的语气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那么做，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你有你想保护的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