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雷耀扬终于在凌晨时分联系上淑芬。

雷耀扬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吩咐下一步：

“电视台说她六七月就离职了，公寓也退了。”

那沉默，无声胜有声。

“她平安。”

“我的人去了敦。”

“喂？雷生？”

也仿佛是当年在泰国那个雨夜，齐诗允抱着他，哭喊他名字时他意识模糊间听到的心声。

“雷生，我没办法左右她的人生和选择，你也一样。”

“但她在哪里，我不知。”

“你不知？”

他知淑芬是在帮齐诗允隐瞒。但这一刻，他需要知全真相。

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信念僵持不下，不知过了多久，淑芬才主动开，说自己心声：

“帮我订最快一班飞敦的机票。还有，顺便查一下从敦怎么去安曼。”

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每一句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他想起这几个月淑芬那些话——

他盯着腕表上的时间，敦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三四。淑芬可能在工作，不接电话也正常。

那之后，他活过来了。

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几好啊。”

雷耀扬等着。

“淑芬。我只需要知她是不是还平安？”

男人打断对方的说辞，声音冷若冰霜，而电话那，是更长的沉默。

对面沉默了两秒。

“返工放工。”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比起几年前更繁华的夜景。

“顺便通知Power，让他准备一下。如果能去安曼，可能要跟我待一段时间。”

“她走之前同我讲，她要去安曼，报伊拉克边境的难民营。我劝过她，但她不听。她说她必须去。”

“真的不知。”

再拨。

而且，是她知自己会拼命阻止的事。

“她…她在敦啊，我之前不是同你讲……”

“最近仲报咗个西语课程。”

女人的声音勉维持着镇定，但还是不受控地失了以往的平静：

“淑芬，你帮她瞒我？”

这个念萌芽的同时，他拿起电话，打给坏脑：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安曼？大佬，你要去那边什么？”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镇定：

“后来呢？”

他不知她会不会像自己那样幸运，会有人在那片炮火纷飞的土地上找到她，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他也不知，她这样的选择，到底有没有认真考虑过……

但他知，他必须去敦。就算找不到，就算错过了，他也必须去。

过了很久，电话那的声音才传来，略显颤抖：

“但如果你要去找她，我会力所能及提供线索帮助，只是现在那边时局动，你要…好准备。”

响了很久，没人接。

听到这番话，雷耀扬握着听筒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发颤。

“后来她给我发过几封邮件，说那边情况复杂，但还安全。最后一封是三个礼拜前，从那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还是没人接。

少顷，结束了这段窒息的通话，男人靠向椅背上，仰起，呆呆望向天板神。书房里很静，只有古董座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淑芬，诗允在哪里？”

齐诗允，她从来就不是那会安安分分停在原地的人，她一定是要去什么。

但心里那不安，像涨的，一一漫上来。

现在，到她了。

维港对岸依旧灯火璀璨，来往的行船划过海面，所有一切都在如常前，这座城，从来不会为谁而改变自己的节奏。而齐诗允，此刻或许正在某个他无法想象的地

一下，又一下，好似他不安的脉搏。

雷耀扬没有多余寒暄，而是直接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