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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焦味。
蘇棠也不再是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但沈清越的心,卻比那時候更疼了。
因為她知道,這碗粥,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她們之間隔著的,不再是一個廚房的距離,而是整整五年的鴻溝,是身份的雲泥之別,是她這一身洗不掉的泥濘。
沈清越放下了勺子。
碗空了。
胃裡暖洋洋的,那種因為飢餓和宿醉帶來的絞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眷戀的飽腹感。
但這種舒適感,卻讓她感到恐慌。
這是在透支幸福。
就像是吸毒一樣,一旦嚐到了甜頭,就會上癮。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種癮是致命的。
「吃飽了嗎?」蘇棠看著空碗,眼睛亮亮的,「鍋裡還有,要不要再來一點?」
「不用了。」
沈清越硬邦邦地拒絕,站起身,那種冷漠的偽裝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她走到床邊,開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她需要出門。
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如果交不上,房東那個潑婦下午就會來砸門。而且,昨晚打拳贏來的錢,她得去匯給醫院。
還有……
她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張鈔票。
這點錢,根本不夠蘇棠在這裡生活哪怕一天。她連給蘇棠買一瓶好一點的牛奶都做不到。
現實就像這間屋子裡斑駁的牆皮,醜陋而赤裸地擺在眼前。
「姐姐,妳要出門嗎?」
蘇棠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立刻站了起來,像個警惕的小尾巴,「我也要去。」
「不行。」
沈清越回頭,語氣嚴厲,「妳待在這裡。」
「為什麼?」蘇棠急了,「我一個人害怕。」
「這裡沒什麼好怕的。」
沈清越把錢包塞進褲兜,穿上那件昨晚已經乾了的皮衣。黑色的皮衣遮住了她單薄的身形,讓她看起來又變回了那個生人勿近的「瘋狗」沈。
「聽著,蘇棠。」
她走到蘇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清越的眼神很複雜,有壓抑的情感,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裡很亂,外面全是流氓和癮君子。妳這副樣子出去,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她的視線掃過蘇棠光裸的雙腿和那件寬大的襯衫,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
「把門鎖好。不管誰敲門都別開。」
沈清越的聲音沉了下來,「就算是房東也別開。我回來之前,哪也不許去。」
蘇棠被她嚴肅的樣子嚇到了,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那……妳什麼時候回來?」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沈清越的袖子,但在半空中又縮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問。
沈清越看著她那隻縮回去的手。
手背上,昨晚被門夾出來的紅痕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