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临近的几个同学率先察觉，低低地接耳了几句，又用胳膊肘去碰旁的人。消息便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排接一排地传开。

那截脖颈纤长而脆弱，上面系着一条与裙同的丝颈带。柔的布料贴着肤，衬得那愈发单薄，像被风折了腰的一枝铃兰，柔柔弱弱地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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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

学生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坐正了，心虚地将目光重新聚向讲台。

可就在玫瑰香气掠过鼻尖的那一瞬，她分明觉到，有什么东西攫住了自己。

一个穿繁复丝裙、着满金卷发的学生正坐在那里，像一只彩斑斓的蝴蝶猝然闯了素雅的书房，与周围沉静的氛围格格不。

施池鱼余光扫到人影朝这边倒来，神倏地一凛。手臂条件反地环过柏川璃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堪堪避开了那只胡抓过来的手。

他着粉笔转过，视线越过满堂学生的后脑勺，循着那片动的源一路探过去，最终落在教室后排的角落。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是哲学家、现代社会思想家、后现代理论家让·鲍德里亚提的‘拟像与仿真’理论……”

他抬手将落的金发丝拢到耳后，一张白净致的面孔，冲两人歉意地笑了笑，不敢多耽搁，就近找了个空位，袅袅娜娜地坐了下去。

有人掩着嘴窃窃私语，有人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就连最前排那几个原本埋笔记的，也忍不住扭过，抻着脖往后面张望。

但他终究保持了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当场发作，只将粉笔搁回讲台，抬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张教授正在讲台上讲得起劲，粉笔在黑板上疾走如飞，一行漂亮的板书刚收完最后一笔，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张教授的目光在那打扮上来回扫了两遍，又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嘴角的纹路往下压了压。

那人扶稳椅背，意识到自己险些扑到别人上，连忙直起来。

从到尾不过几秒钟的事，柏川璃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来得及看清。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失神，等意识重新回笼，视线已经在那影上搁浅了太久。

金长发随着弓起的形从肩落，一截细白的后颈。

扶住了柏川璃那张椅的靠背。

清脆的敲击声在教室里回了两下，嘈杂的议论声应声而落。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动静正一一地大起来。

张教授环视了一圈，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这才低翻了翻摊开的教案，声线压得比方才更沉厚了几分：

这般标新立异的行让他费解，如此轻慢的迟到行为更令他不悦。

说不上是好还是排斥，更谈不上心动或厌恶。那觉比这些都要原始，也比这些都要混沌，像一团来路不明的引力场，绕过了所有判断和防备，不由分说地把她往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