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车厢里,柏川璃终于止住那阵呛咳,眼角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她伸手接过施池鱼递来的纸巾,随意拭去唇角的水渍,又对他弯眸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可施池鱼没有退开,他仍侧着身,心无旁骛地擦着。湿痕漫到哪里,指尖便追到哪里,一门心思只想着清理干净。
直到掌心隔着被水浸透的针织衫,抵上了一片与骨骼硬度全然不同的柔软。
湿透的薄衫已形同虚设,内里丰盈软弹的触感毫无阻隔地透了过来,圆润的轮廓刚好卡进男孩弯起的指缝。
指腹微微下陷,软肉便跟着轻轻回弹,绵绵满满地裹住每一节指骨。
施池鱼浑身僵滞,指尖仍旧怔怔按在那片温软上,大脑一片空白,连抽回手的本能都抛在了脑后。
柏川璃也没料到他会碰到那里。胸口的肌肤本就比别处敏感些,冰凉的湿纸巾与温热的指腹交替拂过,一缕酥麻的痒意从肌理深处泛起,她没忍住,唇缝间泄出一声细软的嘤咛。
这声轻吟音量不大,落在施池鱼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浑身一颤,猛地向后弹开,后脑勺“咚”一声重重撞在车窗玻璃上,钝痛顺着颅骨蔓延开来,却顾不上揉。
碰过她的手悬在半空,五指畏怯地蜷着,一副闯了大祸后不知该往哪儿藏的惶恐模样。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璃璃我——”
男孩的脸当即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壳。
混乱中他下意识挥手想比划着解释,却不慎撞上柏川璃手中的矿泉水瓶。
瓶身一倾,清水哗啦泼洒而出。
座椅湿了,脚垫湿了,自己的袖口也溅了一大片,水珠顺着腕骨滴滴答答往下淌,车厢内登时一片狼藉。
施池鱼的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他一边结结巴巴地反复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又想擦座椅又想擦自己。
几张纸巾被他攥得皱成一团,胡乱蹭了半晌,非但没解决问题,反倒把水渍抹得更匀了。
真皮座椅和脚垫全都泛着淋漓的水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润的水汽。
柏川璃望着眼前这场啼笑皆非的小型水灾,再看向那个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男孩,心底那根蔫软了半晌的小辣椒,竟被这场猝不及防的甘霖浇了个透,陡然支棱了起来。
干瘪萎靡的模样一扫而空,变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真是饿了来馒头,困了遇枕头。
水都泼到这份上了,再不顺势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天赐的良机!
她将嘴角那点不怀好意的笑压下去,睫毛低覆了一瞬,再抬眸时已然换上一副温温柔柔的神情。
“没事没事,一点水而已,擦擦就好了。”
轻描淡写地安抚完,柏川璃随手将那半瓶水搁在中央扶手箱上,便扭腰探向后座,去够那条叠好的羊绒披肩,打算先简单收拾一番。
转身回正的刹那,披肩长长的流苏穗子“啪”地甩过扶手箱边缘,那只盖子还没拧上的瓶子晃了两晃,再度倾倒。
这一次,瓶口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对准正要上前帮忙的施池鱼。
冰凉的水流倾泻而出,尽数泼在他大腿根上,一路浸透至膝盖。
轻薄的亚麻裤料瞬间吸饱水分,化作半透的深色,紧紧贴合皮肤。
底下精悍利落的腿部线条一览无余,从髋骨流畅地收束至膝弯,连股四头肌起伏的弧度都隐约可见。
柏川璃直勾勾盯着那条被水泼得湿透的裤管,瞳孔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脱口而出。
随即眉心一蹙,咬住下唇,懊恼得真情实感:“天哪……都怪我刚才没拧紧瓶盖,真是不好意思!”
施池鱼果然被唬住了,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的狼狈,连忙摇头想说没关系。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眼前便是一暗。
柏川璃已经抓着那条刚取来的羊绒披肩,径直朝他腿间探了过去。
“我帮你擦擦吧。”
她抬眼望来,琥珀色的瞳仁在暖光里格外清透,像两块浸在蜜里的琉璃,亮盈盈地映着他的倒影。
施池鱼被这双眼睛晃得失了神。
那句话还软软地荡在空气里,没等他混沌的大脑把谢绝的言语组织出来,膝头便忽地一沉。
女孩的手落了上来。
少女俯身时,一头浅栗色的卷发从肩头滑落,发梢先扫过他的手背,又铺上他的膝头,凉丝丝的,像被月光浸过的软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