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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高功率治疗,费格卡奥诺的情况才有了些许好转。
医护工作人员们把他从特殊治疗舱转移到了普通病床上。
黛瑞琳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病房外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明明……应该恨他才对。
洛伦佐嘲讽冷漠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她耳边……
“写下流放文书的人是教皇冕下……”
“现在他们都相信你通敌叛国,盗窃圣物,罪该万死……”
黛瑞琳坐在医院走廊里,双手捂着脸,泪水从眼角滑下。
“小姐……”一位护士推开房门走出来,轻唤黛瑞琳。
黛瑞琳赶紧擦了擦眼泪,尽量平静地说:“他怎么样了?”
“病人的情况稳定,命是肯定能保住的。我们把他转移到普通病床上了,后续好好调养一阵子就行。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您要进去看看他吗?”护士说。
“我……”黛瑞琳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
病房门被打开,黛瑞琳的鞋跟在安静的病房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她刻意回避了费格卡奥诺热切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洁白的地板。
从她进来那一刻,费格卡奥诺就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中有震惊、疑惑、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狼狈的无措等复杂情绪。
“陛下……”男人喉结滚动,率先开口,他的嘴唇有些干裂破皮,声音沙哑。
黛瑞琳没有立刻回答他,她双手攥着自己的裙摆,好像在纠结着什么。
她看向他干裂的唇角,拿起病床边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
水温不烫,正合适。
“喝点水吧。”黛瑞琳把水递给他。
她依旧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被褥边角,刻意避开费格卡奥诺的视线。
望着黛瑞琳纤细白皙的手腕,费格卡奥诺用骨节苍白的大掌直接环住了她握着水杯的手。
猝不及防的触碰与温度,令黛瑞琳整个手掌都微微僵硬。
男人微微低头,薄唇凑近杯沿,握着她拿着水杯的手缓慢饮下温水。
黛瑞琳没有用力挣脱,也仍然没有抬头看他。
最后一滴温水入喉,几乎在费格卡奥诺微微松手的刹那,黛瑞琳干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半步。
写下流放文书的是教皇冕下……
他们都相信你通敌叛国……
黛瑞琳的耳边总是萦绕着起在牢房里洛伦佐说的话,她不得不承认,不管自己现在经历了多少事情,那段被彻底抛弃的过往她总是不能轻易忘掉。
“陛下……黛瑞琳……”费格卡奥诺又想去拉起她的手,但黛瑞琳更加往后退了,一点都没有让他再碰她。
黛瑞琳双手握着水杯,手背上的温度似乎还有着残余……
费格卡奥诺看着少女对他如此疏远冷漠的样子,心口有一块地方空空的。
“谢谢你救了我……”费格卡奥诺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想打破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
黛瑞琳把水杯放回桌上,态度有些冷淡:“好好休息,我走了。”
费格卡奥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口沉沉一坠。
他想要开口叫住她,可一想到那时他亲手写下的流放文书,千言万语全部堵在喉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是啊,此时此刻,黛瑞琳是恨极了他的。
可既然恨他,为什么还要救下他?
黛瑞琳站在病房门口,积攒了很久的委屈与酸涩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再也维持不住从容的姿态,泪水无声滚落。
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爱着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