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一平板上的记录，那些关于姜雪依的数据和评价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他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整理来的。

“那个小姑娘确实有灵气，镜也好，不是那拗来的人设，是那……怎么说呢，就是站在那里你就想看她。分公司那边说她已经接到好几个品牌的推广邀约了，虽然不是大牌，但起步阶段能有这个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最近在国内参加了一档小综艺，本来只是个飞行嘉宾，结果播之后反响特别好，搜挂了半天，连带着公司好几个练习生的关注度都跟着涨了。”

电梯一路往下，到车库。司机已经等在车旁，见他过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司那边提过的那个练习生。”

屏幕推送了几条新闻，竟又全是关于“姜雪依”。

周恪刚应了一声“是”，又迟疑着开：“段总，下午五的展示会……”

明明不是什么重要的汇报内容，却总是不自觉地想把这个名字往段总耳朵里。

段以珩弯腰坐去，刚坐稳，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什么事？”

周恪的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住了嘴。

“周恪。”段以珩睁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或许是太欣赏这个新血了吧，他这样安自己，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微抬，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形瘦，穿一衣服。

光线从打下来，只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

他熄了屏，懒得再想了，站起：“去筱筱那边。”

“段先生，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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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还是降下车窗，冷风连带着外面那个人上冷的气息了来。

男人一个神瞟过来。

他立刻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低下，不再多言。

“呵。”

段以珩一向对不相的人没什么印象，名字听过就忘，脸见过就丢，能在他脑里留下痕迹的，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又说太多了，最近不知怎么了，每次提到姜雪依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闲到有工夫在我这儿念叨一个练习生的事。”

周恪低下，没敢再接话，只见段以珩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

来人周的气息像从很很的地方漫上来的冷雾，话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渗：

可这个“姜雪依”，最近却像长了似的，哪儿哪儿都能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