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凿开雪的动作。极为用力的砰砰砰，一下接一下。

可意识像被冰一一渗透，一一冻住。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牙齿都快咬碎了。阮筱难受地又了不少泪，温的泪来不及落便被冻的贴在尾。

刺的，的，从被凿开的雪外照来。

可祁怀南的心是缓慢的。

【温度保护即将截止。】

这场意外，肯定是主神安排的。什么“合理修正方式”，什么“记忆清除程序”……

阮筱咬咬牙，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可他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

“筱筱！”

阮筱抖着，用贴住他的。

男人阖着，俊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嘴发紫，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额还在陆陆续续渗血。

“祁怀南是男主、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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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个小小的绿灯亮了起来，信标启动了。

她以前为了录综艺，学过一包扎的技巧。挣扎着在车里翻找了急救包，抖着手打开，翻止血带和纱布，给他包扎上的伤。

早知……早知就不说那些话了……

阮筱松开嘴，整个人在座椅上，大大着气。

据说人在濒死之际，肾上素会烧穿最后一丝神智，让一生化作一场无声的走灯。

山上本就冷，现在到了半夜，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好冷……

“祁怀南还在这儿……你得看着他……”

如今发送了信标，只能耐心等待救援，当下还有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她转过，看向祁怀南。

阮筱不知是走灯，还是真的有人。却再也撑不住了，意识一一往下坠。

“要、要等人过来……”

她整个人都在抖，嘴被冰得没了知觉。

有光终于了来。

他穿得本来就不多，赛车服是薄的，本扛不住这温度。现在整个人冷得像块冰，呼越来越微弱。

米白的打底衣被掀起来，从上脱掉。冷空气瞬间裹住的肤，大面积地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祁怀南只轻轻蹙着眉，闭着，没有任何意识。

意识最后一秒，“砰——”一重重的声音传来。

好冷。

耳边有喧哗声，有人在喊什么。

系统倒计时还在继续：【剩余时间：四分钟。】

讨厌的系统。

“他刚求完婚……刚给我上戒指……我不能让他死……”

早知她当初不和系统吐槽了……

血已经凝固了，伤边缘冻得发白。她把止血带缠上去，用力系。再用纱布盖住伤，用胶带固定好。

讨厌的任务。

二十五秒。二十八秒。三十秒。

时间截止，阮筱抱着他，意识果然开始涣散。

仅存的温度互相传递，当两颗心脏贴在一起时，好像在共用一颗心脏。

她努力自言自语，想让自己清醒一：

“阮筱……你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她又去解他的衣服，手指冻僵了，弯都弯不了，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他赛车服的拉链。把他上衣剥开，瘦的膛。

她把自己蜷起来，把两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用后背挡住从碎玻璃里来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