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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车帘就看见已经拐进了柳家的街巷。
马车停到柳府门前,柳望秋撩开车帘迈着大长腿率先下了马车,临走之前,他含了冷霜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仰春浑身发毛。
那双眼睛好像洞悉了所有一般。
她紧接着下车,早就候在一旁的垂丝和秋棠立刻扶她。
旋即一个容貌昳丽,红唇肤白的少年就跑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
“姐姐,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是柳慕冬。
他漆黑的瞳孔里都是湿漉漉的、粘稠的东西。双眸直直盯着仰春,整个人也往她身上靠。
仰春错身避开。
因为她看到柳望秋在众人的后面冷静地看向她。
看她是怎样对待柳慕冬的。
仰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原主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个三弟过于亲近的。
见她错身避开柳慕冬的贴近,柳望秋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生动的表情。
他眼底盛满了似笑非笑、若有若无的嘲讽。
所有人都在面朝着仰春,只有仰春看着柳望秋。
她看见他那轻薄的嘴唇对她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只一瞬,仰春就觉浑身冰冷如坠入寒潭。
他说:“你、不、是、她。”
(二十二)美人计和走为上计
厉害啊。
真是厉害啊。
太厉害了柳望秋!
仰春坐在榻上,咬牙切齿地想。
只见一面,说了统共两句话,就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仰春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里漏了馅。
芰荷和四个小丫头被她谎称身体不适听不得声音撵了出去。
她一边气得团团转,一边怕得手脚冰冷发抖,脑海中都是各种应对的法子。
如果自己抵死不承认呢?
仰春这个念头只是一转就被她排除掉了。
她并未继承原主的记忆,随便拿一件从前的旧事来问她她便答不出。
主动承认呢?
仰春又迅速地拒绝了这个选择。
“我走过去,跟柳望秋说,你妹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是异世界的人,我不是主动来这的,我一睁眼睛就在你妹妹身体里了,哈啊,这不是擎等着被人当成人肉BBQ的食材嘛。”
仰春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如果自己威胁他呢?
比如你妹妹的魂魄在我身边沉睡,如果你伤害我,我就和你妹妹的魂魄同归于尽,你伤害了这个肉体,那你妹妹也回不来了!
她想到这里,脑海中就突然显出柳望秋那冷峻的眉眼和总是冷淡到线条平直的唇。
威胁那样一座大冰山吗?她恐怕到时此话一出,柳望秋就会用他那个清冷如寒潭的声音道:“想来我的妹妹也不愿她的身体成为妖邪的容器,对吗?”
不行不行。
仰春疯狂摇头。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有点冷了,就有点浓苦了,但她并不介意。此时她正好需要一些浓重的味道或者冰冷的触觉让她清醒一些。
感受到冰冷的茶水从喉咙经过食管一路滑到胃中,仰春微微冷静一点。
虽然才和柳望秋见过一次面,但是显然可知威逼是下下之策。
那利诱呢?
拿现代的科学技术或者管理方法作为交换呢?
可随即仰春就丧气得一屁股坐在床边用力地锤了两下床褥。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科生,所掌握的各方面知识不过是用来应付考试的皮毛,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拿来交换的知识或者技术。
火药?她不会制作。
兵法?她略懂美人计和走为上计。
经商?她知道倒卖是顶赚钱的但是柳家已是商人的顶尖。
文学?她拾人牙慧能假装背几首诗词但是定是对付不了白马书院的案首。
所有现代的研究成果都像是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她品尝过,却不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
承认不行,否认也不行;
威逼不可,利诱也不可。
仰春“啊”了一声瘫在床上。
喃喃道:“等死吧仰春,好日子就过了十几天,啊啊啊啊也太难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