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轻响。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见前那只白如玉的纤指，屈起指节，毫不客气地重重敲了一下他的额！

他抬，正对上叶秋棠那双依旧凝视着他的凤眸。

灯火下，她中的寒霜早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嗔怪，有关切，还有些许他读不懂的温柔。

皇后——叶秋棠，闻言，轻哼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掐着李淮安脸颊的手，但指尖离开时，似乎还留恋般地在他脸上轻轻划过。

他完全瞎蒙，结合皇帝之前的态度，和这皇后表现的亲昵与“教训”，赌了一把，叫了这个显然更亲近的称呼。

他顿了顿，看向叶秋棠，中笑意更，“结果淮安是了，秋棠你也确实‘接’了——用脚接的，一脚踹在他上，把他踹了个跟，磕在石上，了好几天。为此，叶尚书（叶秋棠之父）可没少罚你。”

“多谢……秋棠。”李淮安从善如，一个恰到好，带着些许受若惊和怀念的笑容。

叶秋棠正小啜饮着杯中琥珀的佳酿，闻言，艳的脸庞飞起一抹极淡的红，却自辩：“我那不也是怕他摔着吗？谁让他自己松手了！我爹那是小题大……”

一杯酒下肚，气氛似乎松快了些。

还未等他坐稳，一只盛满了致菜肴的玉碟，便被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推到了他面前。

他看向李淮安，目光平和似是在追忆。

第31章 何不教四海皆伏？

宴席上，四人心思各异。

说是凶他吧，她手上本没用力，更像是抚摸。

不重，甚至带着一……亲昵的掐？

“你叫我什么？”

而且，她虽然面罩寒霜，但那双漂亮的凤眸，仔细看去，似乎藏着一抹极难察觉的雀跃，以及一抹久违的思念。

虽然她的力对李淮安来说，跟挠差不多，但他还是立刻夸张地“嘶”了一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掐着自己脸的手背，糊：“疼……轻，，别掐那么重……”

这时，一直笑看戏的皇李景玄，终于适时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唤：“秋棠，好了，别为难淮安了。他如今二十有二了，总要给他留些面。”

李景玄打开话题，开始闲聊起他们年少时的趣事，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家宴叙旧。

他只能据前情形，小声又带着试探地开，语气恭敬：“微臣李淮安，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淮安，既是家宴，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我、还有秋棠，我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小时候，秋棠时不时就会翻王府，乐此不疲，不去哪玩，她都带着你，我呢，就蹲在王府外面，接应你们，说起来，那会秋棠仗着自己会武艺，可没少欺负我们兄弟俩。”

他拿起手边早已斟满的玉杯，起面向李景玄，恭敬：“皇兄，臣弟敬您一杯，谢皇兄今日设宴，臣弟……甚为怀。”这话半真半假，怀或许有，但更多的警觉与试探。

皇后娘娘转过来，正对着他，绝的脸上寒霜更重，伸两只手，一起掐住了他两边脸颊，然后用力地往两边扯，将他俊的脸扯得有些变形，声音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李淮安从她那看似严厉煞的绝脸庞上，奇异地觉到了一近乎“教训不听话弟弟”的味。

李景玄也不反驳，继续：“还有一回，秋棠你跟永诚侯家那个，比你大几岁的丫斗气，约了在城西废园较量。你自己去也就罢了，还非把我和淮安拉去撑场。结果人家不讲武德，带了五六个壮的家丁仆妇。你倒好，见势不妙，拉起淮安就跑，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话虽如此，她的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李淮安，见他正听得专注，嘴角似乎还带着笑，那抹红便又了些。

果然，那两只掐着他脸的玉手，力瞬间就轻了许多，虽然还没松开，但已经从“扯”变成了“捧”。

李景玄笑着举杯，与他遥遥一碰：“自家人，不必客。坐下说话。”

李淮安低垂脑袋，着其实并不疼的脸颊，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同一般？还有那幅画……这怎么有修罗场的觉？！

李淮安从叶秋棠边起，缓缓走到李汐宁旁的空位坐下。

李淮安记忆里本没有这号人的详细资料。

她重新端坐，恢复了那副雍容华贵的姿态，只是神依旧落在李淮安上，波转，意味难明。

她红微动，声音比起先前的“命令”柔和了不知多少，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给你的。里的厨手艺尚可，你尝尝。”

他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莞尔

他抿了一酒，目光悠远，笑：“还记得，淮安你七岁那年，秋棠非拉着你爬王府后院那棵老槐树，说要掏鸟窝。结果你胆儿小，爬到一半不敢动了，秋棠在上急，我在底下也急。最后秋棠这丫，也不知怎么想的，自己先下来，然后让你直接往下，说接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