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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大夫已看完诊,正与林砚商议该如何诊治。
就听林砚面有愠色,急道:“寻常开几副抑制的药剂便罢了,怎地她这般麻烦?”
大夫斟酌道:“老夫照料女郎日久,深知她体质,女郎年逾十八方初初燎原,已是较寻常元君晚了许久。女郎初逢燎原,正如初生之火,势微却烈,若一味用药压制,只怕会将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微势火苗给彻底浇灭,日后再不好火起。不若徐徐诱之,引这火势缓缓烧旺,烧透,待身体自然适应了这燎原之火,事后不止能将火势熄灭,也埋下火种在身体里,待下次燎原期,这火苗也好重新燃起。”
老夫人听大夫这般说,已是懂了,她那乖孙自幼体弱,年过十八才迎来了燎原期,可不能被几副药给胡乱浇灭了,就怕这一浇,就再也燃不起来了。
偏她那好女儿还在犹豫:“可与她背上的伤有碍……”
老大夫捻须一笑:“不过皮外伤,无妨,女郎若是觉得不适,自会收力。”
林砚面上微红,命管家好生送了老大夫出府。
“阿娘……”见娘亲来了,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窘色,为难道,“一时也未备下陪果儿度过燎原期的坤泽……”
现下府中,除了她那几房姨娘,使女家奴,皆是庸人。
老夫人心中倒是闪过一人,犹豫片刻,吩咐林果院中小厮:“你们女郎不是在那勾栏里包了个妓子,快去将她接来府中。”
福禄寿三个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疑着,要不要趁机说出那朱娘子。
女郎这几日,只顾往朱娘子跟前凑,再未去过勾栏,与那妓子相比,显然更欢喜朱娘子。
“还不快去!”老夫人斥道。
福禄寿不敢再作他想,忙应声去了。
林砚还是头一次听说女儿包了妓子,不禁又惊又气,语气里也不由带上几分埋怨:“阿娘怎地也不跟孩儿说,那孽障小小年纪就宿娼狎妓!果儿本就体弱,这般早早坏了身子……”
老夫人瞥一眼气急败坏的女儿,轻描淡写道:“果儿夜里睡不安稳,不过与那妓子相伴而眠,寻些安慰,图个心安罢了。”
林砚显然不信,软玉温香在怀,怎会只是寻些安慰就罢?
老夫人懒得与她分辩,待接了那妓子来,自有分晓。
马车骨碌碌急急出了府,又骨碌碌赶了回来。
车上下来一曼妙女子,头戴浅青罗纱的帷帽,素手轻扶帽檐,缓步而来,待得近前,取下帷帽,露出清丽容颜,朝林尚书与老夫人福身施礼。
“奴家丽娘,见过老夫人,尚书大人。”
待看清覆在轻纱下的姝丽容颜,林砚呼吸不由一滞,面露惊疑。
“快去罢。”老夫人摆摆手,那女子依言退下,来时已听小厮说了此行目的,自去林果寝室服侍。
“阿娘!”待那女子退去,林砚再忍不住,急道,“她,她与阿絮……”
“她与阿絮,无甚关系。”她早就遣人查过了,那丽娘出身贫寒,与亡故的儿媳毫无干系,不然又怎会放任乖孙与之亲近。
“可是,她与阿絮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