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招牌和音响设备，伴着海浪和飞鸟，别有一番情致。

储清看她乖顺又撑病的模样就觉得心一堵，转个话问：“你是去年研究生毕业的？现在还在工业研究院吗？”

恰好胡媛开车来接，西樱送储清上车，一直目送低调的黑座驾消失在路拐角。

利洛远不在办公室，秘书王灵旋看到西樱，大喜过望：“阿樱你来啦，快帮忙看看这份合同。”

西樱并没在江滨长廊园久留，送走储清后就开车直奔利金工程。她如今并不是利金工程的员工，依然像很多年前那样，跟在利洛远侧忙前忙后，是个挂名的老板娘。被储清提起的工业研究院，像是上辈的事情。

储清在长椅上坐下，冲她摆摆手：“你也坐。我脚踝扭伤了，站不了。”

胡媛问储清：“市长，先去医院吧？”

王灵旋放好合同，：“去开发区看现场了，今天约了开发区的主任。”说完又拿了面小镜给西樱，心疼地说：“你怎么脸这么差，要不要补个妆。”

王灵旋撇撇嘴，满是不忿：“还不是冯特助，前两天不知和利总说了什么，非说要改几个总包的规格和报价。”

西樱一边翻看合同，一边问她：“这不是开发区二期扩建的合同吗？怎么还有要改的？”

开车的是另一位秘书卢庆，他说：“抱歉市长，我昨天应该专门嘱咐一下，检查下沙滩上有没有异。”

储清的脚踝了两天，一周后还有隐痛，但想着封谨礼的事，还是和昱平市的副市长齐东生一起去西峰市二院探病。

西樱把存疑的地方划来，问王灵旋：“你们利总呢？”

时隔两个月，西樱又瘦了一圈，脸上带了苍白的病态，江风一就倒的模样。她也不看江景，对着广场上不怕人的鸽发呆。

储清摇：“不怪你，是我没注意，站到了音响线上。”说罢又问胡媛：“拉松那边是不是有市医院的医疗队？我应该是扭伤了，去那边就行。”

西樱陷了自己的沉思。她去年毕业，导师推荐她去了全国最好的西峰市工业研究院，继续专业研究和科研发明。但半年不到，又因着利家的关系不得不辞职。她以为短短半年的工作履历不足一提，这位储家的大忙人怎么会说起这茬。

储清一边听卢庆汇报昱平市旅游节的事，一边继续看那边长椅上的西樱。

西樱从包里拿一个早餐纸袋，一地掰着面包吃。广场的鸽到她脚边，她顺手丢过去几个面包碎，到后来她脚边围了一圈鸽，大半个面包都喂了鸽。

西樱一怔，她早上门去医院并没有化妆，惨白着一张脸，难怪储清会说注意休息云云。

储清皱眉，利洛远是怎么回事，自己老婆这么憔悴，他不闻不问么。储清拿起手机，犹豫着是打给利行云还是储涛，卢庆的工作电话却来了。

西樱连忙问候几句，小辈妥帖关心的话术，礼貌而不探究，分寸拿得刚好，是利洛远妻的语境。

临走时储清接了家里的电话，吩咐胡媛跑一趟，自己在二院的园等她。

西樱慌忙站起，个轻浅的笑容：“储二哥。”

西樱一愣，先又摇：“现在在利金工程。”储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随意一问。

齐东生年近五十，这个年纪在小了自己一的领导手下，寻常人难免不忿，但他经历过十几年前的变故，是储家庇护才没落个牢狱之灾，兢兢业业耕耘了昱平市经贸区的光辉政绩，这才了昱平市政府的领导班。在封谨礼二十年前主政昱平市时，齐东生是他的笔杆大秘。而封谨礼仕途坦，对亲近之人的提携却有限，逢变却有落井下石之嫌。储清带上他去探病，自然是带上了微妙的奚落意味。

储清意有所指地开玩笑：“要注意休息，别像我一样站着就扭伤脚了。”西樱微笑，又像下级了。

路上储清接了个电话，寒暄几句，叹：“实在不妙，刚刚把脚给扭了，我先去找拉松的医疗队理下。”

储清和穆铭在拉松的医疗车上见面了。储清右脚脚踝大了两倍，被医生理过，又给了服外用的药。

王灵旋还在念叨着女人要养得细致些，又掐了把西樱的腰说她太瘦，西樱无奈笑她：“旋，你快去改合同吧。我准备走了，利总回来拜托你和他说下。”

穆铭早不是当年嫉恶如仇的少年，又有从政的妻方之劝，懂得储清这些年官场上汲汲营营的不易，给他带话，也不过是表个态，不必顾及穆家诸人，该经营的上层关系还是要经营。

了二院，齐东生计划去西峰市的西风电厂参观新引的生产线，储清最近没办法走动站立太久，就打算先行返程。

探病情景与储清二人所料不差，态度亲切络，言语全是机锋。

储清沉默不语，给穆铭了支烟。封谨礼是储清的学生，从政后又得到了穆铭爷爷的提重用，在十几年前的政治斗争中倒戈。穆铭的父亲与他反目，封谨礼在政敌咄咄人时却及时劝阻，未动穆家的生意分毫。

储清主持完毕，正离开，他觉到自己脚下的“咔嚓”一声，心不好。周围还有省里和市里的媒，他不能在这个场合什么岔。储清扭对胡媛小声吩咐了几句，忍着右脚上的剧痛走到海滩边的公路上，车正好到位。

来电的是穆铭，恒建地产是拉松的赞助商，作为总经理的他去终颁奖，刚刚才到昱平市。

储清失笑，挂了卢庆的电话，绕了半个二院的路走去江滨园。正要上前打招呼，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西樱边，捧了个鹅大的松果送到西樱手上。西樱忙不迭接过，小心地用餐巾纸包了起来。正目送小男孩跑去边，冷不防看到在旁边笑看她的储清。

胡媛汇报了储清他爸妈的嘱咐，以及后备箱满满的补品用。刚说完，就听储清沉了声音：“小胡，查一下西樱，就是刚才那位。”

仅他们二人时，穆铭说：“我来不仅是为颁奖，还要跟你说，封谨礼去西峰市二医手术，预计要住院一个月。之的意思是，我代表恒建地产探病。你代表昱平市还是私人关系探病，都随意。”

储清摇：“他如今炙手可，之算他半个下属尚且避嫌，我就更不必去凑这个闹。下周我代表昱平市政府去探病吧，他好歹曾经是昱平市的一把手。”

（三）师兄

二院的园和澄江边的江滨长廊园本是连着的，只被二院的铁栅栏隔开。工作日的晴朗上午，园里除了零星几个住院的病人和看护并无外人。

储清并不接话，想看西樱会不会主动说为什么在工作日的上午在江边喂鸽。但西樱比他想象的沉得住气，只规矩地端坐着，像个聆听领导训话的合格下属。

储清透过栅栏眺望远的江景，却在江边的樟树下看到了西樱。她坐在园长椅上，侧放着一个大号女士单肩包。

王灵旋连声答应着，等西樱走了才反应过来：“和利总说什么？”她摇摇，西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