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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像一个疑神疑鬼、
丧失理智的疯子!如果刚才纪香真的从某个地方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我简
直不敢想象!
我背靠着走廊冰凉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快要爆炸的心脏和混乱的
思绪。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纪香发来的微信视频请求。这个请求如同救命稻
草,我颤抖着手,几乎是虔诚地点了接通。
屏幕亮起,纪香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学校超市熟悉的货架,她手里还
拿着几包意大利面和一瓶酱料,购物篮里装着蔬菜。她的头发有些松散,脸颊带
着自然的红晕,看起来刚刚在认真挑选商品。
「苍一郎?」她眨了眨眼,看着视频里我狼狈的背景,「你怎么在学校?还
气喘吁吁的?刚跑步了吗?」
「我……我……」我看着她身后真实的超市环境,听着她自然无比的疑问,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一种虚脱般的、混合着无尽庆幸和对自己深刻厌弃
的情绪攫住了我。「我刚……锻炼了一下。顺路过来,想看看你下班没。」我的
声音沙哑。
她笑了起来,笑容明亮而毫无阴霾:「你呀,来也不说一声。我手机没电自
动关机了,刚在超市借了个充电宝。你看,我正买东西呢,晚上给你做拿手的肉
酱面好不好?你快先回家休息吧,我买完就回来,很快的。」
她的语气那么平常,那么温柔,带着即将回家为他做饭的轻快。所有我刚才
那些肮脏恐怖的想象、疯狂失态的行为,在她清澈的眼神和真实的超市背景面前,
被衬托得如此、如此卑劣、如此……不堪入目。她就在超市,怎么可能在办公室
桌子底下?我真是疯了,彻头彻尾地疯了!我被自己心魔制造出的幻影,吓得魂
飞魄散,还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举动。
「好……好,我这就回去。」我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释然,还有深深的后怕,
「路上小心。」
「嗯,等我哦。」她对我挥挥手,笑容甜美地挂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失神的脸。我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我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巨大的疲惫和如释重
负的感觉同时袭来。结束了,这场荒谬的自我折磨该结束了。纪香是清白的,是
我内心不够强大,不够信任她。我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要忘掉所有毫无根据的怀疑,全心全意地期待我们的婚礼,信任我的未婚妻。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步伐沉重,却又带着一
种近乎自虐般的、新的决心。
**藤原纪香的日记:**
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李泽君没有给我发一条信息,没有在课后多看我
一眼,甚至在我故意提问时,他的回答也简洁平淡,毫无波澜。第一天,我告诉
自己他可能学业繁忙;第二天,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我开始反复回忆上次
在办公室的一切,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是不是我最后的僵硬和颤抖让他觉得
无趣?还是我那可笑的「谁更重要」的回答,让他不满意?第三天,这种焦虑变
成了噬心的恐慌。上课时,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无法控制地追随着他。而
他,大部分时间低着头看书,偶尔抬眼,目光与我相接,也只是平淡地、陌生地
移开,仿佛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师。这种冷漠,比任何粗暴的对待更让我
恐惧和痛苦。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批改作业时,「李泽」两个字都能让我怔
忡半天。晚上躺在苍一郎身边,他平稳的呼吸近在咫尺,我却觉得无比孤独,脑
海中全是李泽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所以,当下午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看到他收拾书包,即将像前三天一样毫
无留恋地离开教室时,恐慌达到了顶点。我几乎是失态地、带着一丝哀求般地叫
住了他:「李泽同学,请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藤原老师?」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教师应有的严肃表情,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
止:「关于你上次测验的几处错误,我需要和你再谈一下。现在,来我办公室一
趟。」这个借口拙劣而官方,但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制造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必须确认,我还没有被「抛弃」。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人。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他
没有丝毫局促,径直走
向房间中央那张属于我的、宽大的皮质教师椅,十分自然地坐了下去,身体向后
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个充满象征意义的举动,
让我心头一颤,但我什么也没说,甚至下意识地走到饮水机旁,拿出我专用的马
克杯,为他泡了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