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打死不敢说的话，此刻毫无阻拦地泻。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被推上了从未抵达过的巅峰。

“乖。”

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声。

“心神恍惚，气息浮散。”

她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这样荒唐的梦？

景澜没动。

永远是这样。居临下，冷静审视，能穿透直看到他那些隐秘的妄念。

耳边是以沫相濡的声，脸上是她长睫不时扫过的酥。

“素离。”

仿佛那些梦……那些关于师娘的、难以启齿的梦……

他舒服得浑发抖。

羞耻迅速被愤怒取代。

残叶自两人中间坠落，轻轻地。

接吻的间隙，他断断续续吐着心声。

素离从回忆中离。

门外漫长如凌迟的煎熬。

何为极乐？

素离被他的视线刺得一个激灵，残存的一旖念瞬间蒸发。

“心上……只有你……”

此为极乐。

躁动平息，灼褪去。

冰冷的声音，猝然劈开晨雾。

“代？”景澜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眸骤。

“在想什么？”

什么师徒之礼，什么长幼之序，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求你……看看我……”

大师兄全都亲目睹了一样。

唯有细看，方能察觉他底压着几分未消的晦暗。

貌岸然，虚伪至极！

那双总是笑戏谑的丹凤，此时光潋滟，得惊心动魄。

素离也没动。

“我状态如何，不劳大师兄费心。”

昨夜。

决云剑在鞘中震颤。

怎么可能容许他吻她，又怎么可能用手为他那事？

门内暧昧的声响。

“铮——”

景澜准时踏场内，蓝衣墨发，冷肃如霜。

晨光挣扎着穿透云层，堪堪落在两柄尚未离鞘的古剑之上。

又是这样。

他却追上去，再度黏合，一刻也不愿分离。

她却突然变换了指法，轻轻住那个关。

“倒是大师兄，昨夜之事，可想好如何代了？”

肯定是梦。

一者黑衣束，尾微扬。

景澜一步步走上石台，目光有如实质，刮过少年涨红的脸、闪躲的神，最终钉在他不自觉抿、过分红艳的上。

风过拭剑台。

此刻都化作了一汪。

他在那只手中胀大了一圈又一圈，所有血都涌向那一。

晨风肺里，却不灭心上的火焰。

真的是梦吗？

山风呜咽，卷起石台残叶。

一者蓝衣沉静，笔直如松。

内横冲直撞的灼邪气，被一引、散，顺着经脉淌。

积蓄到的澎湃，被引导着缓缓散四肢百骸。

奇异的饱足，代替了宣后的空虚。

“素离，你便是以这般状态，来与我以剑论？”

“剑！”

荒谬。

他只想沉溺，永远沉溺，沉溺在这场他和她的极乐之中。

卯时已至。

梦里的她似乎支撑不住，想要偏换气。

是梦。

梦里的元晏终于寻到空隙，低低地唤他。

泪混着两人的唾落，他糊不清地哭求。

台上，两影。

素离握剑决云，直脊背，昂首回敬。

昨夜……

可明明，昨夜真正僭越，趁师娘熟睡行轻薄之举的人，是大师兄。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