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时间去仔细想，只是朝对方微微一笑，然后道了声谢。

「谢谢。辛苦妳了。」

他的视线没有在对方脸上多停留，只是自然地往下滑，落在她那身女仆装上。

荷叶边、白围裙、蓬起的裙摆、头上那圈蕾丝发箍。

这套衣服的剪裁和细节，他在脑中一比对，就能想象出另一个人穿上它的样子。

腰线的位置，裙长的比例，领口的弧度，都那么刚好，却更适合另一个人。

真可惜。如果換成さきちゃん穿的話，一定很好看吧。

他想。白色蕾丝贴在锁骨下方，腰后的绑带收紧，裙摆因为走路而轻轻晃动。

那画面太容易想象了，他甚至已经在脑中帮她调整了几个细节：发箍可以稍微往后一点，别压到额头；丝袜选白色比黑色好，搭起来更柔。

但さきちゃん好像不太願意這樣穿。

刚才他只是说了一句「好想看啊」，她就冷着脸，扔下围裙，头也不回地从后门走了。

明明他又不是真的逼她穿，只是说说而已。她怎麼就生氣了呢?

不過，さきちゃん生悶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就是了。

他回过神，发现那个送餐的女生还站在原地，没有走。

于是他重新抬起眼睛，露出一点询问的神色。

「妳还站在这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那个女孩闪掉了他的视线，脸颊泛红，说话也开始结巴。

她的手指在托盘边缘反复抠着，身体不自觉地左右晃了一下。

「没……没有啦。」

「只是……老师刚才一直在看我，我在想说……是不是我穿这样很奇怪……？」

她的声音愈说愈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教室里的嘈杂声吞掉。但她微微抬起脸，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期待的羞涩，像是在等他一句话。

他瞬间就明白了。

真简单啊。

他微笑，给出那个他一贯的、经过验证最有效的标准答案。

「不会奇怪。衣服很可爱，穿在妳身上非常适合。」

按照过去经验，只要这样说，十之八九的人类都会被打发走。

他们只是需要被看见、被肯定。只要给出一点点温柔，他们就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理由，然后带着满足离开。

果不其然，女生的脸变得更红了，耳朵像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