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 : [Day64] 你好意思跟我說這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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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安靜了很久。

桌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桌面，也落在那張還畫著「怪異」與「人類」的示意圖上。

佐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那張紙，腦海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Kage-Sama描述的畫面。

美術教室裡，影坂老師和平常一樣站在講台前講課。

下一秒，那雙黑色眼睛突然變回非人的金色。

再下一秒，整間教室的影子開始像活物一樣蔓延。

課桌。

黑板。

牆壁。

學生。

全部一起被黑暗吞沒。

……

佐紀閉了閉眼。

……不管是真是假。光是想到要收拾後續，她就開始頭痛。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放棄抵抗，揉了揉眉心，輕輕吐出一口氣。

「……所以。」

「只要稍微補充一點能量，就能避免那些狀況？」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Kage-Sama原本還帶著幾分委屈的神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男人的眼睛愉快地彎了起來，笑得十分滿足：

「真的？」

「さきちゃん願意？」

他輕輕笑了起來。

「真是個心軟的孩子。」

「放心。我不會太過分的。」

佐紀依舊沒有相信。

她望著男人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總覺得後面一定還有陷阱。

「需要多久？」

Kage-Sama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認真估算。

過了兩秒，他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

「嗯……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

房間忽然又安靜下來。

佐紀面無表情看著他。

今天晚上？

整個晚上？

……這叫一點點？

她忽然開始懷疑，剛才那一連串暴走故事，是不是全都是為了把自己騙進坑裡。

Kage-Sama看著她越皺越深的眉頭，臉上的笑容依舊無辜得毫無破綻。

「只有一個晚上而已。」

「和我們剩下的契約相比，已經算是很節制了。」

他還一本正經地補充一句 :

「我可是有努力替さきちゃん節省時間呢。」

佐紀：「……」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看見佐紀臉上浮現出「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的神情，Kage-Sama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十分體貼地笑了笑。

「如果さきちゃん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我也可以換一個。」

佐紀對於這個提議完全不抱任何期待。

「……換什麼？」

Kage-Sama開始認真思考。一邊思考一邊一本正經地舉例，修長的手指輕輕抵著下巴。

「例如一隻貓。」

「或者狐狸。」

「如果さきちゃん偏好安靜一點的，蛇好像也不錯。」

他笑瞇瞇地望著她。

「只要是さきちゃん看得順眼的，我大概都變得出來。」

「畢竟——」

他微微低下頭。

「討心上人歡心，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佐紀看著他那副彷彿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樣，眼神逐漸失去溫度。

「……有差別嗎？」

Kage-Sama微微歪著頭。

「嗯？」

佐紀收回視線，語氣依舊沒有起伏。

「外表變了，本質還是你。」

「結果並不會有任何改變。」

男人安靜了三秒鐘，那雙金色眼眸忽然亮了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麼令他十分滿意的答案。

他笑得格外燦爛。

「原來如此。」

「所以在さきちゃん眼裡，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外表。」

他彎下腰，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不管我是什麼模樣，妳看見的，都還是『我』。」

「真高興。」

「原來我在妳心裡，是這麼特別的存在。」

佐紀額角微微一跳。

「……不要擅自下結論。」

「我只是說，你的本質不會因為換個外表就改變。」

「沒有別的意思。」

Kage-Sama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真的理解了一樣。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