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ge-Sama看见她那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さきちゃん現在愈來愈不好騙了。」

他顺手抽起桌上一张空白影印纸，又拿起佐纪放在旁边的蓝色原子笔，开始低头画图。

「来。」

「这样比较好懂。」

笔尖很快画出两个圆。

左边写着『怪异』，右边写着『人类』。

中间以一条细细的直线做链接。

Kage-Sama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那条线。

「契约，大概可以理解成这种东西。」

「它把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他又在那条线旁边画了几个小箭头。

「时间愈长，维持这条线就需要愈多力量。」

「就像妳拉着一条很长很长的绳子。」

「绳子越长，花的力气就越大。」

接着，他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如果能量供应不上，契约就会开始不稳。」

佐纪一直安静看着。

直到看见那个叉，她才终于开口。

「……所谓的不稳，具体是什么意思？」

Kage-Sama单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

「最轻微的情况啊……」

「大概就是开始藏不好。」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那双漆黑的人类眼眸慢慢染上熟悉的金色，虹膜像融化的黄金般泛着光，几秒后又恢复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Kage-Sama笑了一下。

「像这样。」

「偶尔会不小心变回原本的样子。」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来。」

「人类的外型开始维持不住。」

「手。」

「眼睛。」

「影子。」

「都有可能慢慢恢复成本来的模样。」

他语气依旧很轻，像是在说明某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嗯……」

「有时候，那些不太方便被人类看到的部位也可能自己跑出来。」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佐纪抬起头看着他，淡淡追问：

「例如？」

Kage-Sama露出一副「既然妳都问了，那我只好回答」的神情。

「例如，影子变得不太听话。」

「又或者……触手自己跑出来。」

他说得十分自然，彷佛那只是袖口露出一截衣角般普通。

Kage-Sama将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容依旧没有变。

「如果再严重一点，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纸上的「怪异」那个圆。

「影子会开始自己活动。」